“南翼,你留下来保护吕大人。南星,等鸢儿收拾好了我们便出发去都城。”
“是,世子殿下。”
坐在马车内,挑开车帘,赤燚望了一眼神庙的方向,眼神略显复杂。这次回来已经是他可以回溯的最后一次机会了,现在的他有些不确定,他究竟能不能改变事态的走向。六年后年满十八岁的蓝鸢儿,是否还会成为妖妃?究竟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她的黑化?让她远离王都,远离少昊杰会不会更好一些?
如果说之前他是为了完成任务的话,那么现在他希望蓝鸢儿可以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赤燚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都城等着他们。而他,必须迎难而上,为了蓝鸢儿,为了蓝将军,更是为了可能会死在妖妃手上的生灵。他的错,必须由他修正。
“鸢儿,你知道哪里会有你父亲以往所书写的信函之类的?”
“信函?”蓝鸢儿回想了一下。
“爹爹的书房应该是有的,不过要回去找找才知道,可是现在蓝府应该被查封了吧?”
“蓝府......”赤燚细想了一下。
”鸢儿,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能做到!”蓝鸢儿连忙说道。
“等下我可能会睡几个时辰,这段时间你要守着我,不能让别人进入车内,你可以做到吗?”
”赤燚,你是太累了吗?这几天你一直照顾我,是不是又生病了?”一直就听说他的身体不好,经常在昏睡状态。这几日又是救她,又是照顾她,是不是让他的病情加重了?蓝鸢儿担忧的看着赤燚。
“没事,就是有点累,睡几个时辰就好了。”他当然没事,只是想分身出去办点事而已,虽说车外有不少护卫,但是他突然神智全无的样子肯定会吓到她的。还不如索性给她点事情做做,还能安她的心。
赤燚想了一下,从怀中掏出那块代表世子身份的太子府令牌,递给她。
“这块令牌你拿着。”
她虽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虽然有些疑惑,可是还是乖乖的将令牌接了过去。
他又叮嘱道。
“记住,如果路上出现了意外,遇到危险就用我教你的招式自保,如果来的坏人太多,就不要管我,带着这块令牌直接去太子府。”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赤燚问道。
蓝鸢儿回过神,将令牌紧紧攥在手里,连忙摇摇头。
“没有问题,我一定不会让别人进来。赤燚,你放心,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做。” 她不会让别人进来,同样的即便是自己死,也不会丢下赤燚的。
“好,那你先同车外的南星说一下。”
“好,我这就去。”
等蓝鸢儿同南星说好折回车内的时候,发现少昊赤燚已经沉沉的睡着了,蓝鸢儿拿出随身的短剑坐在少昊赤燚的旁边守护着他。
看着离开的车队,从少昊赤燚身体里出来的赤燚,伸手施法,红光一闪,红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将军府内透着几分诡异的死寂,自蓝起将军被诬陷下狱后,这座凤驰将军的府邸,就被少昊苍派来的人严密看管着。
身为神君的赤燚,隐秘了身影,来到了将军府的后墙下。墙体高耸,却拦不住他。只见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跃起,借着几个旋身翻转落地,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这将军府的外围防卫比想象中更严,可府内倒是不见一人,看着倒是少昊苍对这凤驰将军似乎已经放弃了。
赤燚心里暗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着书房的方向。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找到蓝将军以往书写的信函。既然少昊苍是用通敌文书诬陷的蓝将军,那么书信上的字迹便是最直观地证据,如果字迹不同,是不能定蓝将军的通敌之罪,可如果相同,相同多少?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笔,这些都是关键的证据。而拿到蓝将军过往的信函证据就尤为重要了,而且这样的信函越多越好,只要与“通敌文书”做字迹比对,证明文书是伪造的,或许就能为蓝将军洗刷冤屈,这是目前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而且入府找信这些事别人还真是做不到,只能是他亲自出马。
费了一点时间,他终于找到了书房的所在,闪身进入房内,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赤燚心里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书房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书架倾倒在地,上面的书籍散落一地,书桌被掀翻,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堆堆灰烬,显然是有人刻意将这里的书信、文稿全部烧毁了。
“该死!”赤燚他看着一堆堆冰冷的灰烬,连一丝完整的纸片都找不到,显然,烧毁这些东西的人,做得极为彻底,不给任何人留下一丝线索。
“少昊苍果然想的周全。”赤燚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愤怒。他本以为这次潜入能找到关键证据,却没想到少昊苍早已抢先一步,毁掉了所有线索。
唉。”赤燚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失望。他最后看了一眼书房内的狼藉,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无奈。没有过往信函,线索就这样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有字迹比对,如何证明“通敌文书”是伪造的?如何救出蓝将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卫兵的交谈声。
“你说世子为什么要这么重视这座空府?”
“谁知道呢?世子有令,我们照做就是了。不过听说蓝将军被抓了,府里的人要么被流放,要么被处死,不过蓝将军的女儿却跑了,估计是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