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却笑了,斯文男人凭空一捏,手中出现一张背面带有无数“0”装饰的卡牌,000将其翻转,将正面展示给对方:“谁都有可能失信,但我不会,我被他分离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那是一张小王牌,牌的正面是略微仰面正在哭泣的000,牌的最下面镌刻着的是独属于他的卡牌名。
The Compassionate,悲悯者。
黑衣男人无言,向外走去。
“说实话,您和您的爱人真的很有意思。”000笑着看向男人的背影。
大概是听到关键词,男人没再往前走,而是立在原地,等对方说完。
“不像111,我们明明是一体的……是兄弟,是朋友,但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他只是把我当做工具,一个没有思想的下属。”
“这就是‘独/裁/者’,‘独/裁/者’之所以是‘独/裁/者’,是因为他早就把‘悲悯’抛弃了啊……”
·
青年侧躺在地面上,虽然是草地,却没那么柔软反而有些扎人。解千刃醒了,他的头有些痛,也完全不知道状况。
他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好在并没有受什么皮外伤。
他的苗刀落在一边,青年弯腰拾起,将刀紧握在手中,警戒着周围。
这是哪里?
解千刃不知道,事实上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只记得自己从飞船上一跃而下,和毁灭兽们同归于尽。
他理应是马上要死了的,然而并没有,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带到了这里,捡回一条命。
老实说,他并不是很想再一个人踽踽独行。
那种孑然一身的感觉并不好受,从前还好,还有同伴、同事,但在黑羽死后,他真的连一个平时可以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了。
基地里的士兵和上面的领导就算了,解千刃不喜欢他们那些太过官方的话,听久了,他总觉得自己快要变成机器人了。
而且不是所有上位者都心怀仁慈又或者是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他们也有肮脏的,不能启齿的秘密和想法。
不过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
青年环顾四周,不出所料的,是完全没见过的地方。他此刻正在某个山坡上,再往前走似乎就是悬崖。从悬崖向远方眺望,能看见零星的建筑、树木和人影,还有——
明显不是人类的看不真切的虚影。
陌生的地方对解千刃来说不是什么难题,他从前就是做这些的,再偏僻的地方都去过了,再难熬过去的坎都过去了。
唯一让他有些感觉空落落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
他努力去回想,能得到的却只是一阵来自大脑的刺痛,他并不想放弃,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回想起来,这是不能忘的。
解千刃强行去回想,疼痛感也愈演愈烈,拜这疼痛所赐,青年直直跪倒在地,在即将再次昏迷过去时,脑海中浮现了一双拥有竖瞳的眼睛,还有眼尾的微小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