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就听到了几个扶着栏栅看听曲赏乐的年轻人闲谈,猜测到他们说的是云迟,林与不禁感叹流言传播的速度之快,这么快居然就传出祭司死了的谣言来,她和张玉临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两人安静地听着那几人闲谈。
“死了?那春日祭谁来主持,总不可能是仙尊吧?”最开始发问的矮个子青年又问道。
旁边有人附和:“对啊,为了他们春日祭的祭品,我爹可是主动把家奴的几个孩子献上去了,好不容易换来了一个观礼的资格,要是祭司都没了岂不是胡闹吗!”
一个长得嘴歪眼斜的男子道:“他们奉天楼都胡闹都久了,还差这一次,你管他们呢,反正他们又不可能把事情办砸,一堆人瞎操心什么。”
“也是,哎,你们有去过上次那个神女继位大典吗?那个什么神女也挺傲慢的,跟他们仙尊一个脾性,但看样子也就是个草包,成不了气候。”矮个子男突然说着,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林与一直背对着几人,听到这里她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矮个子男子,思索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然而林与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个斜眼男子问道:“为什么,你去见过她了?说的这么肯定。”
“那当然了!她刚上任第一天,打扮的可花枝招展了,多的是人盯着她,结果她大典一结束人就跑了,见都不见我们这些赶去观礼的信徒。”
林与:?
林与想了半天想起来那天她赶着去找傅明说路瑶的事情,没有去见那些来拜见的人,但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那件繁重的神女服饰到底哪里花枝招展了?
“闹呢,你什么时候当上人家信徒了,不就是单纯想去见人家吗?”斜眼男子无端发笑,“她长什么样啊,漂亮吗,整的你这么想见,那改天我也去观个礼去拜见她一下?”
“切。”矮个子男人发出一声嘲讽,“不过是空有一副好容貌罢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怎么当上神女的她自己清楚……”
一个从旁边路过的青年人听了他们的对话插了一句:“不是,人家凭什么见你啊,你俩可拉倒吧,一群癞蛤蟆没见到人就在那诋毁,人家以后是要成神的,攀得上吗你们。”
张玉临闻言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方才谈话两个男人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向她,她一边笑一边朝他们摇手,“不好意思啊,不是在笑你们,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高兴的事情,这才没忍住笑出来。”
“你是不是找事!”那个矮个子男子受到了路人的嘲讽不敢正面回应,见林与和张玉临不过两个女子,他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就想要冲上来教训她们。
“你……啊!”
矮个子男人与林与擦身而过的一瞬他突然整个人栽倒过来,被一旁的栏栅一挡,他重重撞在栏栅上,张玉临似乎听到了清脆的骨骼声,可想而知这一下撞的有多重。
栏栅高度不矮,男人又实在长得太矮,栏栅差不多到这个男人的脖子高,按照常理来说他撞上去之后会被弹回来在地上摔个狗啃泥才对,但无端有什么东西拖住了他的脚底将他往上推,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没有人看清,他一下子就朝楼下摔了下去!
伴随重大落地声,一个大活人摔在了楼下正对着的客人的桌子上,顷刻之间桌子被砸了个四分五裂,楼下的客人们被吓地尖叫起来,顿时人荒马乱,原先站在二楼栏栅旁的几人也都吓得连连后退。
矮个子男扶着一旁碎裂的桌子勉强爬了起来,他边骂边朝上看去,但上面早已一个人都没了,越来越多的客人凑上来围观他,他顿觉颜面尽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就朝地面砸去!
只听“哐啷——”一声脆响,银制酒壶被摔了个稀巴烂,几个堂倌此刻也围了上来,但他们并未阻拦矮个子男人的行径,只是静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男子发疯般地砸东西。
林与带着张玉临走到了对面去,两人倚着栏栅看下面那个男子不停的咒骂,张玉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就不动声色地给人扔下去了,我们还没动手呢,你不讲武德哈哈哈……”
林与耸耸肩,心情好了一些,她一手撑在栏栅边上托着下巴看戏,“没办法,我一向如此。”
林与j一直这样,不管什么人,只要侵犯到她的利益,不管事情有没有发生她都会趁早在事发之前解决对方,她最讨厌麻烦,尤其是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
她目光落在矮个子男人身上,又无意地从围观的客人们之间扫过,突然她的目光停住,定格在一男一女之间。
男子身着蓝色长衫,他隐在人群之中,远远的看不清他的容貌,林与只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忽的,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挤进人群亲昵地挽住了男人的臂弯,男人侧头看她,两人似乎是在笑,随即男子抬手抚在女子的发梢间,两人牵着手,看样子就要准备离去了。
张玉临注意到林与的视线,她也遥遥朝那对男女看去,待看清了两道人影后她惊呼道,“那是……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