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并不需要什么风雪，所以雪神向来存在感很低，没什么信徒不说，也没什么人求他下雪。

但没关系，他的心态良好，没人求他，他就自己一个人四处去下雪，不管人家需不需要，下了再说。

林与对雪神并没有什么敌意，只愣愣地看着他。

雪神被林与盯着直挺挺往那一站，手心摊开朝着林与：“雪鉴，赔我。”

林与：……

就知道他当初一声没吭没憋什么好屁。

雪鉴被荣神藏起，他身死后就没人知道雪鉴去哪儿了。

斟酌了一会儿林与开口：“您这就为难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该如何去给你再寻一个神器呢？”

雪鉴丢了这件事情本质上跟林与并无关系，要怪只能怪荣神不安好心偷袭雪神夺走了雪鉴，雪神心里明白。

但没办法，他走投无路只能破罐子破摔来找林与了。

他找了很多天，将天上人间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雪鉴在哪。

眼见着没辙，雪神也放弃了挣扎，他一屁股坐回林与脚边的矮塌，“我不管，我本来就不受九重天那帮人待见，现在我神器都丢了，回去还不得被他们笑话死，不拿到雪鉴，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说着说着他哭丧着脸：“你不知道我都过的什么苦日子！”

林与好奇道：“什么苦日子？”

见林与不打算帮自己反而还想听自己过的什么苦日子，雪神崩溃了：“你不是凡界神女吗？你怎么会也没办法？”

林与：“走后门当上的。”

雪神：“那你还杀了……”

“停！”

雪神突然翻人罪过，林与当即喊停，差点忘了雪神目睹了林与弑神全过程来着……

不知什么时候雪神的尾巴又露了出来，他摇着尾巴道：“我也没多大要求，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寻重铸雪鉴的材料，你都是神女了，这点小忙你总能帮上吧？”

“没有雪鉴我连九重天都回不去，神女，你可怜我一下吧……为了报答你我愿意跟在你身边为你当牛做马！”

雪神打的一手好算盘，他回九重天会被人笑话，那还不如跟在林与这个凡界神女后头，以后重铸了雪鉴回到天上，还可以对外说自己是跟着神女在外修行。

那时也没有人会知道他被偷袭丢了雪鉴这等丢脸的事情。

林与：？

“我不需要牛马。”

“那我给你当随从，为你鞍前马后！”

林与没回话，像是在考量，雪神变回大猫真身凑到林与腿边卧倒，开始撒泼打滚：“你就收留我吧，我没地方可去了。”

林与轻轻挑眉，这个雪神倒是和其他神仙一点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像个神仙。

其他神仙多是矜高自傲，他反而一副狗腿属性不顾脸面豁得出去。

林与想了想，最终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

雪神向前凑了凑：“但是什么？”

林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做了这么多年上神，定然与那些九重天的神仙很熟吧？”

雪神一怔：“对，对啊……但他们都看不起我，我才不跟他们玩。”

林与：“我帮你找雪鉴的材料重铸雪鉴，作为交换，你给我提供一些消息可好？”

雪神不明白那些蠢笨的人的消息有什么好问的，但林与同意收留他了，他兴奋道：“那当然好！”

……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尘露的声音，她冲进门大口喘气：“林与！陛下寻你去昭狱一趟！”

“诶，这是什么？”尘露凑到大猫旁边摸了摸大猫的肚皮。

林与拍了拍大猫的脑门，站起身来随口说道：“这是……狸奴，你跟它好好玩吧，别打架，我走了。”

尘露瞬间两眼放光：“真的吗！”

“真的。”

林与走出院子，后头传来尘露兴奋地叫喊和猫叫，林与走着走着突然轻笑了一声。

……

昭狱。

傅明站在空空如也的牢房面前，沉重的铁锁还挂在铁栅上，牢门没有一丝被破坏过的痕迹，周遭都找遍了，一个缺口都没有。

大理寺卿携同十几人跪在傅明身后大气不敢出，众人将不算小的昭狱挤的满满当当，气氛降至冰点。

傅明语气冰凉：“你是说，代王妃在你们面前凭空消失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