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炭火燃烧起暖意,两人并不在意输赢,因此明明很快就能分出胜负的棋盘一直剑走偏锋,无限地拖延下去。
林与无意问道:“造假案如今查的怎样了?”
傅明喝了口茶:“人倒是都抓起来了,还没审完,但荣神这番举动终究是祸及了江南百姓的根基,经济一时难以复苏。”
林与:“那就让财神把吞走的财运都吐出来,如何?”
傅明一怔,没明白林与的意思,“怎么吐?”
“我们杀了荣神。”林与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傅明,屋内此时已经有些热了,林与的脸被炭火烤的有些红,但她的眼神却很坚定。
林与又重复了一遍:“杀了荣神,百姓的财运就能恢复了。”
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只是危险重重,傅明:“□□神是这天底下信徒最多的神仙,我们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他。”
林与倒是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傅明会否定自己的想法,凡人弑神,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
但凡林与对面坐的不是傅明,随便换一个人估计都会觉得林与疯了。
林与扬起嘴角:“那又如何,我手上不仅有弑神锥,我还有一个路瑶。”
虽然说路瑶还没找到吧,但她一个复生人能跑多远,林与总会将路瑶找回来的。
而路瑶是荣神生命中唯一的变数。
傅明还在思考,林与看着棋盘落下一子,她对傅明说:“你输了。”
傅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棋盘,他对上林与的视线:“嗯,我输了。”
林与:“走吧!”
“去哪?”
“出去走走。”林与朝傅明伸手,傅明轻轻拉了一把林与的手站起来,跟着林与往外走。
一出门,踏进厚重的雪里,林与才发觉这雪竟已堆积了十几寸高,寒风硕雪中,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
两人在街上随意走着,风雪太大了,天寒地冻,外面并没有什么人,走着走着,林与看到了熟悉的风景,是金河。
远远望去,金河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金河的河水已经不再流淌了。
“怎么会……”
林与快步朝金河边走去,她的瞳孔微缩,金河河面被冻住了!
南方本就下雪次数少,更别提如今的大雪,且从未出现过河水被冰封的情况!
林与下意识就走上冰层,跟在身后的傅明眼疾手快一把将林与拽回来。
傅明:“小心些,冰层可能没冻严实。”
林与扶着傅明的肩膀踩上冰层,林与踩上去试了试,接着就整个人走上了冰面,傅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与脚底的河面。
林与跺了跺脚才对傅明说:“下面全都冻住了。”
“上来吧,小心受寒。”傅明掌心向上朝着林与。
林与很自然的搭上他温热的掌心回到了河岸边。
林与:“你还记得我曾说过,江南的百姓们因财神而穷困潦倒,难以生存吗。”
傅明轻轻“嗯”了一声,将林与冰凉的手心揣进自己的掌心,“冷吗?”
林与的手上还有些未愈合的伤痕,是和路瑶周旋拖延时间时被门缝夹的。但傅明不知道这个伤是怎么来的,他也一直没有开口问。
林与原本正蹙眉沉思,听傅明这么问,她才发觉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林与突然觉得浑身一阵不自在,忽地将手抽走。
傅明掌心一空,收回了手,两人都没再提这件事。
林与看向远方,那些被祸害的百姓们怎么过这个冬呢…
林与突然脑中灵光乍现,她看向傅明:“江南的贪官污吏都有哪些?”
傅明:“问这个做什么?”
林与脸上突然浮现出高兴的神色:“陛下,您都亲自微服私访了,干脆趁这个机会把那些蛇鼠一窝的东西都查办了吧?”
傅明:?
……
郡守府衙中,一箱箱财物被金吾卫抬出,堂前白雪苍苍,郡守宅院中的家丁被捆了手脚整整齐齐跪在大雪里。
傅明坐在主坐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堂前的罪臣们。
林与一边清点着赃物一边感叹这郡守这么能贪,这些钱应该够补贴给百姓们了。
郡守是个年过五十白发苍苍的老头,他跪在地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多年积累的财宝被充公。
林与路过郡守身边,郡守不知道林与是什么人,他眼神怨毒地盯着林与,满脸都写着不服。
林与察觉到这道视线转过头来,“你……”
瞧着被发现了,郡守突然跪直了身体,他蓦地低下头不敢看林与。
堂外突然有人来报:“启禀陛下,谢家的小少爷找到了!如今已经关押在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