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微追问,“难道霍顿先生不觉得我们谢总长得好看嘛?”
阿米什·霍顿沉默,回想,余光瞥见主位上女Alpha的一点侧脸,都惊鸿一瞥了,他信教,不能说谎,只能咬着牙承认,半天憋出两个字来,“好看。”
“这就是最大的原因了,”赵微微笑,“作为下属而言,老板长得好看,可是额外隐形福利。”
阿米什·霍顿听完,摸了摸自己的大胡须,又想了想自己集团里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体味浓重的管理层们,不得不承认,这个Omega在这方面的要求,他们集团确实达不到。
阿米什走后,赵微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地收拾笔记和资料。
该走的人都走了,赵微理完文件,正准备也离开的时候,主位上传来谢燮的声音。
“留下来。”
赵微停下了动作,偌大、寂静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了。
谢燮这次终于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高挑的身影覆盖住了他。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他伸出了手,指尖挑起他耳边的一缕头发。
赵微:“嗯?”
她指腹温热,发丝拂过他脸颊又有点痒,赵微下意识想要后退一点。
指尖在空中停了下来,下一秒,又稳稳地、安静地落了下来。
赵微虽没看,但还是能感觉到耳边发间上多了什么。
抬手摸去,摸到的竟是一朵小花,从触感来看,是真花。
花瓣娇嫩,他怕一不小心,一个用力就给揉碎了,过分小心翼翼地虚空拍了拍。
谢燮给他戴上花的过程中,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很安静地,垂眸注视着他。
赵微的发丝非常流畅,五官立体、鼻梁挺翘,发尾有一点翘翘的,灯光一照,更加茸茸的。
他右手手指尖摸着那朵纯白的小花,掌心贴住了大半个脸颊,左手也伸了过去,轻轻拢住右手手臂。
他的脸真的好小。
这是谢燮看着他的第一感觉。
赵微抬眼,望着谢燮,轻声问她,“这是什么花?”
谢燮:“月花。”
赵微一怔,随之失笑,“谢总又在逗我。”
“月花”只是他大学时,伤春悲秋的自设,怎么可能是真的?
“新培育的花种,以此命名。”谢燮垂眸看他,“第一批在谢氏主宅里。”
谢燮说完之后,赵微并没有立刻应话。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多年前了。”谢燮说。
赵微“哦”了一声,没有其他话,还在继续拿掌心磨着脸颊,这个时候,他的大拇指、食指已经分得很开了,余下三指还并拢在一起,合得很紧,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脸颊,像是要给足自己安全感。
然后,他把两只手都放了下来,抬眼,看着谢燮,轻轻吐气,“谢怀星,你摸摸我。”
但是还没等谢燮做出反应,他就自己伸手去抓住了她的右手,将其放在了自己脸蛋上,他自己的手又去摸谢燮的小臂,摸到谢燮出声,喊了他一声,他才醒悟过来,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飞快收回了越陷越深的手。
不过,下一秒,他就用两只手都抓住了谢燮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低头,虔诚地、轻轻地吻了吻她修长的手指、手指骨。
此时,谢燮被他步步紧逼,人已经半靠着办公长桌,左手撑着旁边的空位上,右手被赵微抓着亲。
赵微在亲完谢燮的手指后,没有放,抓住她的掌心,还往自己脸上贴了贴,贴了一下还不够,又贴,最后左手与谢燮的右手交叉,右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里里外外都抱住了,将之放在了胸口上。
赵微在做这些的时候,没有说话,很安静,只是笑着,还是不露齿,特别羞敛的笑法,沉默着,寡言着,就抱着谢燮的手贴在了自己胸口上。
贴完,似乎还不放心,两只手都在用力,生怕她给跑了。
谢燮倒是一直让他摆弄,生平第一次,显得如此乖巧。
她左手还是撑在空桌上,用力,弓着后背,两条大长腿先动了起来,一个往上站的作势。
赵微以为她是要站起来,刚要松开,让她去做正事,没想到,被他抱住的右手归然不动。
然后就听见她轻笑,“我以前读书,看过这样一句话‘好色必然贪性’。小微老师文化水平高,能不能教教我,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老师?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过赵微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去纠正她的称呼问题了。
“……”他被她弄得小小地喘着气,只能含糊,“不要,不要看些不正经的书。”
“学生这么好学诶,难道老师不倾囊相授吗?”
紧接着,又听她说,“不过学生尊师重道。”
好在放过他了。
他一口气还没吐完,就眼睁睁瞧着她直接撤回了撑着的左手,转而强势地插·进了他的掌心间。
“但是老师,千万不能偏心,厚此薄彼哦,不然学生会伤心的。”
义正言辞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她似乎说得也没错啊,他怎么能偏心呢?
要公平的!
高居不下的道德感迫使着赵微再一次低下了头……
空调暖风吹动了赵微耳边发间的月花花瓣,不过此刻,貌似没有一个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