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有七种赛道的比试,分别是剑术、驭兽、机关、刺杀、毒蛊、气功、拟态。
奚雨虽然不受宠,但原本也是在剑术赛道的一名选手。这次的失忆可谓让家主愁坏了,最后派她去学初学者易上手的机关。
怎么上手呢?就是花钱买一堆现成的,然后背熟使用方法就行,反正也就站场上一会。
杨家小辈同款师父,教她在七日内学会木牛流马和简单的防御阵法。
大小姐虽与她一贯不和,但还是给了她自己做过笔记的书。
微儿领小姐去库房拿能量石和傀儡。说是库房,其大小都快和一个体育馆差不多了。两人穿过一排排货架,最后停在倒数第七个。
货架上积着薄灰,堆着不少箱子。微儿按照清单开始清点,奚雨则随意一走,却无意听见架子另一侧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
这可是得天独厚的偷听位置,她迅速蹲下身,就算楼上有人拿灯狂扫也休想照到她。
原来是主母在和二少爷奚风说话。
“风儿,你记住,这次秘境探索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慕容归引到悬崖边,到时另外两家也会帮忙,除掉一名心腹大患,让慕容家实力大打折扣。”
“是。”奚风恭敬地低头,“不过这位性格古怪,未必会听信我的话。”
“没事,你可是她的未婚夫,慕容家若倒台,我们可是能得到一大片矿区。”
“儿子明白。”
“你三妹的对手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她翻不起浪,不必在意。”
“……”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脚步声响起,似乎朝着自己这边绕来。
奚雨情急之下想倒地装晕,结果手无意碰到了货架的书,然后地板的砖又掉了,脚下一空。
“抓猎物也不带设计这种陷阱啊喂。”
其他架子上的箱子轰然砸下,主母看到这一片狼藉的混乱中惊慌尖叫,和奚风同时伸出手捂住彼此的头。
“不会有人听到我们说话还碰巧摸到机关掉下去了吧?”二少爷觉得自己这次回乡遇到的事也太奇葩了。
此时,倒霉的苦主正拿着萤石走在一条暗无天日的密道,随意选了一端,走了约莫二十分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巨大的地窖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材质各异,有粗陶、细瓷,也有合金的,墙上写着“欧阳氏私藏”。
难道三家的联络是在地下吗,奚雨沉吟道。地窖大得惊人,岔路繁多,没走几步,她便彻底迷失了方向。
这里大概是下了不能走回头路的阵法。奚雨看的书不是很多,里面就提到了这个。
突然,两个仆役迎面走来。情急之下,奚雨只好说自己是新来的佣人。
“我的‘前未婚妻’,许久不见,你竟已落至这般境地,可悲可叹。”
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从黑暗处走了出来,他穿着墨绿色长衫,脸上挂着毫无掩饰的讥诮。
“你认识我?”
不会吧,随便撒个谎就遇到个认识自己的人,好像还是那位被毁约的少爷,这概率真是没谁了。
欧阳明笑容淡去:“真失忆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现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奚雨刚放下心来,欧阳明又突然走上前发难,揪住她的衣领把人当小鸡一样拎起,“当时,你在长辈的面前不留情面撕了婚书,说我不如那个穷酸书生,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图我家什么宝物,我丢的面具是不是你顺走了?”
什么玩意,我又不是游戏里的收集党。奚雨不服,两人打斗间,四周突然生成一股迷雾,两人齐齐倒地。
“完了,被大伯暗算了。”欧阳明心道不妙,啐了一声。
他们躺在一片暗红色的柔软平面上,四周的“墙壁”伸出无数根半透明的菌管,分泌出浓稠的荧光物质。温热潮湿的空气里散发着异常浓郁的香味,耳边是千百只昆虫近似古神的低语。
奚雨很快就出现了幻觉,墙上似乎出现了流动的浮雕,扭曲的人形向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跪拜着,突然,人头炸开,开出一朵鲜艳的菌花,多看几秒便让她头晕目眩。
“这是家族禁地,你别胡思乱想。”欧阳明怒吼着,一边咬伤自己的指头,一边拿起一块小石头往奚雨额头砸去,以物理手段强行驱散。
但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在第一时间看到菌丝并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时,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便把滴了自己血的令牌留给了奚雨,然后十分干脆地放了个人体烟花下线了。
“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也快明白其中的关窍了。”这里的诡异肯定与欧阳家的绝学有关,奚雨感谢失忆的自己,就算思维发散也不能无中生有。
“我只要跟着一个看似正常的东西,先走会路,见招拆招。”奚雨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令牌,不管不顾地向前,嘴里哼歌抵抗攻击精神的噪音,遇到岔路就选味道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