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179”是最为合适的,它大于一副扑克牌中5.5*3=16.5的理论期望,也不引人注目,其他人无法判断这是否为最大组合,且就算宣扬出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她还可以顺势引导把对手淘汰。
想了这么多,实则只是安慰没拿到好牌的自己。
倒计时结束,结果揭晓,顾诗出的“4、5、7”遗憾落败,数字牌4被判给奚雨。对决虽已结束,但顾诗并没有起身的意图,奚雨也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真理,静静等对面开口。
顾诗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并没有懊恼,反而是一片淡然,似乎输掉的只是张无关紧要的牌,认真道:“出牌很谨慎,倒是我小瞧你了。”末了耸耸肩又补充一句,“不会是为了隐藏自己有张功能牌吧?”
奚雨眼神恰到好处流露出和上物理课时的同款迷茫。
顾诗“啧”了一声,开始了复盘:“我关注到你出了两极分化的牌。如果是求稳,应该出数字接近的组合,出1是为了示弱,但出7、9两个大牌又显得矛盾,所以,我可不可以合理推测,你抽的牌很差,比如两个1加一张同样很小的牌,不出大牌绝对会输?”
手气真的很烂的奚雨无语凝噎,干笑了两下:“呵呵,倒也不用把实话说出来。”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顾诗又道,“等下那轮你会投票吗?”
“当然。”奚雨沉思良久,“弃票是好人浪费权利的行为,握在手里不用,和把刀递给对方、自己来当砧板上的鱼肉没有区别。”
对方听完靠回了椅背,还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用和朋友调侃的语调回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握紧刀自是把对手都砍了才尽兴呢。”
光屏似是对两人的闲谈忍无可忍,显现出几个鲜红的大字警告,不出门立马扣分伺候,两人这才分别。
奚雨虽手牌box有所扩充,但她这一轮并没有再找别人PK,主要牌还是太小了,先隔岸观火,回到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有很多人,看来大家第一轮都倾向保守,毕竟也没几次能输的机会。
一轮游戏有15分钟,现在还剩三分之二的时间,她站在角落靠着墙壁,思考这个游戏两边阵营获胜的关键。
平民阵营需要保证生存的基础上,把人数和信息优势保持到中后期,通过投票禁闭、数字牌对决等方式将小丑阵营逐个淘汰。身份牌的技能也必须要精准使用。
而小丑阵营拥有先手权滚雪球,容错率也相对较高。两个鬼牌每晚都能知晓一个J牌,这也意味着,如果她能顺利和另一位“同事”会面,她们的信息将能带来双倍甚至更多的好处。
而拿到J牌的人,理想情况首夜尽量感染到那些不容易被投出或者能力足够活到后期的聪明人。每夜每人感染的目标都分散。之后混入平民中不被用技能。
随着时间流逝,人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刚才突然关灯,奚雨还没来得及观察。她扫视一周,暗暗标记了几位疑似带身份的玩家。
除去一看就很理性的1号西装男,和刚与自己交锋过的13号顾诗,还有场中央穿着旗袍的光芒万丈的12号女士、一位从进场就满脸心事焦虑挠头的25号胖子、白发苍苍、疯疯癫癫的4号老者。
希望里面出几个靠谱能带飞自己的队友,她背在身后的双手默默合十。
第二轮,白天,开始。众人归位,桌边出现了一个供记录笔记的小型光屏。流程也如狼人杀一样,系统随机从10号玩家开始按顺时针发言,一轮后直接投票。
前面两位都是划水位,只一味地说自己不知道投谁。而到12号,这位仿佛从老电影走出的富家千金,盘起发髻、穿着旗袍,眉如远山、瞳若粉桃,说话怯生生的,但内容却很震撼。
“我叫索莱尔,拿到了红桃Q这张牌,刚才用技能净化了一个人。”她轻轻抬手一指,正是19号。
醉汉直到邻桌的拍打下才有些疑惑地抬头,“嗯”了一声。
黄发小男孩嚷嚷了起来:“怎么可能有人第一天用技能?我不相信这位女士的话。”
索莱尔声音依旧温和:“我的逻辑很简单,在信息不明朗的时候,一个明确的好人比一个未来可能用不出去的能力更有价值,目前两个明好人在场可以带票,我希望之后的各位仔细说说自己刚才的对决。”
说完她欲言又止,似乎有读心术般冲着奚雨俏皮地眨了眨眼。
奚雨心道,一名队友无了,危!
偏偏这时轮到顾诗接话,这位一开口也是不留情面:“我和28号pk输了,她赢了我一张4,我怀疑她可能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