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宅
泽诺比娅抱着一大桶麦片“哒哒哒”地踏过二楼的长廊,身上的墨绿色蕾丝边裙子染着些白痕,随着跑动,裙摆一晃一晃。
脚上只剩下破了个洞的及膝长袜,没有什么用的小皮鞋不知道被踢到哪里了。
她跑得像个十来岁的孩子一样,看起来相当拟人。
然后突然停下来,转过头,停在挂着个刻了个的“z”字木牌的门前。
微微屈身低头,脑壳正好抵在门把手上,“咔哒”,向前一挺有些微鼓的肚皮。
“啪嗒”垫脚抬手按住翘板开关。
昏暗的室内瞬间明亮。
落入眼帘的是灰白两色的简约涂装,窗帘被拉的很死,屋内算是设备齐全,床柜书桌电脑应有尽有,甚至有相当大的单独的浴室。
因为除了些家具窗帘外没什么软装,所以比起是某个人的房间,或许看起来像个客房?
或者是某些酒店的高级套房。
毕竟这个屋子真的挺大。
靠窗的那个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算是很大的2.2m大床在屋子里都没占多少区域。
最多是视觉占用?
泽诺比娅的目光落在床上,然后抱着麦片跑到书桌那边。
对于泽诺比娅来说大的可以翻滚的床上现在躺着三个大只佬。
杰森被妥善地放置在了床中央,面容安详,双手平放置腹……或者说白色被子上,他身上的被子被双臂压住两面,而一只邪恶的粉红色小毛毯则盖住了没被被子盖着的脖颈和肩膀。
在杰森两边平躺着的の宛若左右护法般的提姆和达米安,身上也各盖了块白色的被子——从头盖到了脚那种。
宛若太平间一般,下一秒似乎可以入殓了,但可以凭借身高、或者说达米安露出的脚辨别他和提姆的区别。
——毕竟在相同的盖法的情况下,肯定是更高一点的那只露出的脚更多。
一股阴风似乎从门口吹进来,让这个灰白涂装的屋子显得更加……嗯,接地气。
泽诺比娅拆开麦片桶的拉环后,瞥了一眼床上满满当当三个大只佬,成熟的小孩脸上露出几分对大人不靠谱的沉痛,她无声地叹息一口。
她在净水器接了杯热水。
多喝热水,是一种良好习惯,而泽诺比娅,穿越了七年,仍然保持着这个美好的习俗。
她目视热水稍微变得不那么热了后,“咕噜噜”一口干完,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那张满满当当的床旁边。
居高临下地瞅了几眼这几个便宜伯伯和爹,
目光从左到右,分别扫过从头包到脚后根的便宜三伯、露出脸和手的便宜二伯,以及露出大脚的便宜亲爹。
有钱大方但老疑心鬼的、做饭好吃但爱吃代餐的、自律还鸡娃但从不吃代餐的。
哪个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泽诺比娅觉得,都不心疼,但脑壳会痛。
为了不沦落到需要剖开天灵盖来找某位和蔼的老登聊天才能过上平静生活这样可悲的下场,泽诺比娅选择隐忍。
半天前,因为某些突发情况,面对家里老家伙们突然的倒下,泽诺比娅不语,只是一味地目睹。
贴心黑心棉还给亲爱的二伯添了条毛毯。
然后,为了促进便宜老爹的兄弟感情和睦相处,泽诺比娅不语,只一味地贴心,凭借一己之力把他们搬迁到自己屋子里,叫他们愉♂快地抵足而眠。
泽诺比娅撕开麦片桶的铝盖一角,给自己倾倒了一大口干麦片。
她端详着排排躺的三人,感觉少了点什么。
泽诺比娅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便宜大伯长啥样来着?
大脑中记忆的长河潺潺流淌,被突然敲了两下,愉快地肘击了一下两岸后,留下了一堆诡异的形容词和一些浑浊的记忆。
身材曼妙、翘臀、鸟妈妈、黄金男孩、丧钟得不到的男人、女装大佬(?)。
泽诺比娅陷入沉思。
泽诺比娅沉默又复杂地看了一眼杰森。
uncle,这就是你们白月光的眼光吗?(吟唱)
泽诺比娅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又看了看睡得很安详就算推进太平间也丝毫不违和的几位。
雪白的被单有点难洗。
泽诺比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晃了晃,又看了看二伯那张暴露在空气中的俊脸。
她施施然从衣柜里拽出一块白布,盖在了杰森的脸上。
泽诺比娅歪嘴一笑,闭眼双手合十了几秒,哒哒哒跑去外面。
将壮汉挪移到二楼的自己屋内让她颇有几分疲惫,虽然只是心理上的。
但不妨碍身处寂静无(醒着的)人庄园之中吃饱喝足的泽诺比娅出门透透气。
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沉。
偶尔会请园艺师打理一下的韦恩庄园的院子很大,植物茂盛,虽然哥谭常年阴雨,但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边的花还是开的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