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飞起来的那一刻,泽诺比娅心里挺卧槽的。
记忆中无数DC同人文里面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蝙蝠家自相残杀到吃饭的时候掀桌子。
不过……这一家子神经病,就让让他们吧,所以泽诺比娅选择隐忍。
身为普通人面对危险自然是要第一时间跑路,或者将大佬护至身前。
泽诺比娅本打算将强而有力的二伯杰森护至身前,但在达米安的伟力下,那最起码百斤的木桌子芜湖起飞了。
尊老爱幼、爱护弱小是传统美德。
毋庸置疑,四十多岁还残疾的杰森,怎么看都能沾点边。
所以,在桌子芜湖起飞的一瞬间,泽诺比娅直接重心下移扑地一个蛄蛹着,滑铲到原本的桌对面直身站起,像抱洋娃娃一样抱住了杰森。
然后,像是小宇宙爆发一样,在楼梯扶手上蹬了几下,抱着“洋娃娃”丝滑无比地上了二楼。
然后像个普通人一样满脸大汗地把杰森放在他的门口。
泽诺比娅站在杰森面前,看了看自己细的好像能一下掰碎的手腕,觉得作为普通人应该表现一下自己的害怕。
“嘤嘤嘤,二伯……我好怕啊,为什么粑粑和三伯又打起来了!”泽诺比娅面无表情地嘤嘤嘤,四行清液从眼睛鼻子里潺潺流淌而出。
杰森沉默,杰森无语,杰森懵逼。
杰森:你嘤嘤嘤个什么鬼,被突然带过来,该害怕的不应该是我吗?
“你流的是什么?”虽然缺了条腿还瘦了不少但最少也还有一百五磅的杰森眼神有点死,伸手蘸取了一点那可疑的清液,以他当年夜晚里经常踹不法之徒屁股的经验……
那些鼻涕眼泪哭唧唧的犯罪分子喷泪的时候,喷出来的绝对不是这个。
“眼泪。”泽诺比娅信誓旦旦。
杰森并不相信,但他没对此发表疑问。
就算这坨不知道什么品种的侄女流的不是眼泪,应该也不会有逝,那就无所谓了。
盛开过最炽烈玫瑰的土地在玫瑰枯萎之后,便失去了生机,这片被玫瑰占据大多数养分的土壤上再难开出什么热烈的花朵了。
就算这朵花长着和玫瑰相似的姿态,那也不是同一朵玫瑰了。
泽诺比娅当然懒得知道他们看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在看那个名为布鲁斯·韦恩的芳心纵火犯。
不会有人以为穿越者穿越之后能真心实意喜欢这些原本就只是叶公好龙式喜欢的纸片人吧?
别的穿越者可能会,但在阿卡姆之城阴暗爬行了七年的泽诺比娅表示自己没心没肺。
物理意义上的。
所以,还是那句话,就算是对光之巨人冲也不可能喜欢这些歪果仁的。
除非是萝莉(划去。
成都萝莉也还是算了吧。
泽诺比娅目光游弋到细瘦的手腕上,苍白的、细弱的,仅仅是一截腕肢,就能看出那点子病气、死气。
这几天的胡吃海喝,在这副虚假的皮囊上的外在表现仅仅限于面皮上柔软了些,但终究是虚假的。
空洞的皮囊下不可名状的汲取着宇宙最深处的光与暗,却仍然无法餍足。
因而,对于拟态和化身,依然敷衍。
青紫色的静脉在唇角那抹笑意浮现之时,像是蚰蜒一样伸出腕足扭动,在舒展开来之时,像是被突然压平了一样,绽开绯红一层的烟煴熏染。
画楼听雨胭脂色,颊畔燃成连朱砂。
旋即阔袖落没过诡腕,灰毛小孩凭栏一蹲,脚勾着栏杆,后仰而下,身子矮的几乎贴地,躲过一只飞来的龙虾。
龙虾带着芝士的甜腻,擦过泽诺比娅鬓角砸在杰森门旁,细碎的芝士碎和龙虾肉伴着那甜蜜过分的腥气天女散花搬地散开,在无名的不甘中糊成一坨甜美到发脓冒泡的烂泥。
“簌——”
栩栩如生但中分的列巴浣熊睁着那无辜的眼神在空中乱舞,被芜湖起飞的盘叉接连贴贴被迫改变航道。
最后只剩个中分头掷在扒着二楼走廊扶手的泽诺比娅手里。
和浣熊一起被削出来的断翅鸭鸭也在达米安的一踹下芜湖起飞,断翅的鸭鸭不如鸡,在丧失了完美体型后在被制作人达米安顺手抓住的一筷子穿胸而过后带着劲风飞向另外一个“鸭鸭”。
天降之鸭没能得到提姆的青睐,就像天降之桌一样。
蝙蝠侠从不打无准备之架。
作为现任蝙蝠侠、曾经的三代罗宾、红罗宾、少年泰坦的首领、初代蝙蝠侠亲口说的最像他的男人,张口讽刺的时候提姆就做好了现场真人快打的准备。
作为不被他人承认但自己承认着的前代蝙蝠侠、初代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血脉之子、刺客联盟之首、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为末代罗宾的男人,踹桌子的时候达米安·韦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多,就两秒半。
一秒思考打死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后怎么处理烂摊子和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