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蝙蝠侠就是蝙蝠侠，能当上蝙蝠侠的人的忍耐能力一般都堪称人类巅峰，比如说常规的那位每天被父龇子哮，不常规的都基本父辞子笑、妻离子散、兄弟反目……

忍。

“R……韦恩。”蝙蝠侠冷漠地开口，“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献祭语言能力的蝙蝠侠自然不可能一句话就别天嘴了和他关系最相碍相杀的兄弟。

事实上，这句话在引燃空气上面似乎有不错的效果。

达米安没想到记忆中那只被咖啡因腌制的冒烟的邪恶鸭子德雷克现在竟然有如此狗胆。

蝙蝠披风真正的主人仁慈地宽恕了僭越者，邪恶的咖啡精德雷克却不能涕泪横流地反省认错跪地求饶纳头就拜。

“tt。”达米安不屑地发出一声嘲讽，语气轻蔑，可恶地叫人想狠狠地用拳头亲吻他那张土藏了好多年的脸。

所以，下一秒，蝙蝠侠砂锅一样的拳头狠狠的亲吻了他义理兄弟的脸。

棕色的肌肤肉眼可见地红肿青紫了一片。

看着就痛，这样黑的脸都能看出伤势，很难说，这是否是公报私仇。

被打了一拳，本来只是开口嘲讽兄弟的达米安直接抬腿，同时手中的合金钢刀毫不犹豫地挥出。

只是试探性地攻击，做了多年义警的蝙蝠侠自然不会看不出来。

但是他只是伸出手臂，正面硬抗了达米安的一脚，而蝙蝠战甲上面那有些狰狞的臂甲直接毫发无损地挡住了势大力沉的一刀。

两人像是生死仇敌一样缠斗起来。

蝙蝠侠手上的手刃反射着寒光，达米安吩咐墙头草手下得到合金刀材质自然比不上凭亿近人的蝙蝠侠但也并非敷衍。

墙头草能不被自己老大看不顺眼直接干掉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智慧，没人会想因为想少花点钱而丢掉宝贵的小命。

“亢铛——！”

刀与刃交锋发出悦耳的轻鸣。

坟头里，泽诺比娅默默顶着个土豆苗探出头，一双眼睛只是发散性地用余光看了一下战况就缩了回去。

挖土达人缩在曾经挖的隧道里陷入了沉思。

或许，她应该挖个海底隧道？

泽诺比娅感觉这次如果挖的话，不会卡在岛屿边界始终无法敲下第二铲子。

虽然她也不清楚这里面来的哪个是她爹或者妈。

挖隧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但看蝙蝠侠打人确实是件稀罕事。

最起码对阿卡姆之城死宅泽诺比娅来说，非常稀罕。

其稀罕程度是如果泽诺比娅还有手机，会拿手机拍摄下来加UC标题发朋友圈抖乐慢脚……的那种。

“铛铛亢亢”“踏踏踏”“哒哒哒”夹在着男人吃痛闷哼的声音。

隔着土层，都能感觉到两人的深仇大恨。

但余光所见的那一眼，足以让泽诺比娅看到棕肤男子的脸。

泽诺比娅有些许的脸盲，但不至于无法辨识出曾经没事干就要看两眼的那张脸。

即，泽诺比娅认知中的正统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脸。

棕肤男子长得和布鲁斯·韦恩不至于称得上是一个人，但也能看出来亲缘关系。

对DC世界那点贫瘠的、道听途说的知识在泽诺比娅那七年来没怎么动用九九成新可出的大脑中自由飞翔。

异教徒。

逆序罗宾。

天国降临。

黑暗多元宇宙。

同人ooc世界。

泽诺比娅的猜想越发糟糕，在这些动不动毁灭世界的可能性的猜想之中，想要排除掉一些纷杂猜想，毋庸置疑，她得搞清楚那身蝙蝠战甲下面的家伙是谁。

虽然不管是谁，大抵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但就算是最坏的地狱拼接款，泽诺比娅也希望能先给自己挖个七十二疑冢的时间。

所以，本着人生要少走弯路的原则，浑身脏兮兮还有点慌的泽诺比娅抱着手里材质可疑的铲子默默的再次探出头。

“当——！”

瓷白的洛阳铲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将扔过来的蝙蝠镖打了回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泽诺比娅肩一缩，一个蛄蛹就要缩回去。

一只柔韧而坚定的手直接提住了那满是土泥的外衣，然后在小孩准备金蝉脱壳的时候，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拽住了泽诺比娅那有些长的头发。

在两双颜色不同但诡异相似的眼睛的注视下，宛若鼹鼠一样的小鬼乖觉地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

提溜着小鬼脏头发的达米安感觉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