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止的公开课非常成功,不仅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课堂效果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以往老师的公开课,一定会事先安排好学生回答问题,林山止非但没有安排,还允许学生自由选座位。虽然教学组长极力反对,但林山止听而不闻,整堂课可谓是顺风顺水、教学相长,最后,不开心的只有那名教学组长。
走廊,听完课的老师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着。
“林老师真厉害,我教了近二十年学,从没想到这节实验课还能这样讲。”
“这帮孩子平常那么皮,怎么到了林老师的课堂就这么乖?我真得好好像林老师学习学习。”
“尤其是李嘉豪那小子,上我的课天天都在睡觉,这节课不仅专心致志听讲,实验也做出来了,不得不说林老师真会讲课,既给了学生自由,又能把知识传授下去。”
“我是不教这个班,但学到很多讲课技巧。”
……
贺川行越听越开心,虽然表面不笑,可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绝佳。
齐祺道:“林老师的公开课每一次都那么精彩,这也少不了贺老师的功劳。”
“嗯?”
贺川行不理解,林山止的公开课一直是自己准备,怎么会有他的功劳?
“林老师昨天说,你熬夜帮他修改教案。你们感情真是好。”
“……”
齐祺揶揄:“没想到贺老师能接受这么松弛的课堂,我实在有些刻板印象了。”
“他上课一直这样,改也改不掉。”
“学生喜欢这样的老师。”
贺川行微微一笑:“嗯。”
“范子恒这两天怎么样?还做噩梦吗?”
贺川行点头。
“他都梦到什么了?”
贺川行不想透露太多,只是说道:“总会梦到一个小女孩。”
“范子恒是独生子吧?”
“嗯。”
刚好路过贺川行的班级,齐祺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他认识这个女孩吗?”
“他看不清脸。”
“那倒是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普通人不会频繁梦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可如果认识的话,怎么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除非……是他不愿面对。”贺川行心想。
“贺老师?”
“哦……做梦本就没有规律,那个女孩可能是他幼年看过的恐怖片的人物,时间久了,自然不记得了。”
“童年阴影吗?”齐祺似乎不认可这个答案。
“只是猜测,其余的,等家访之后才有定论。”
“你要去家访?”齐祺吃惊道,“什么时候?”
“明天。”
“也好,总这样熬着,终究不是办法。钱老师的家好像也在那附近,他明天要回去拿衣服,你们可以一起,刚好让他带路。”
“那太巧了。”
齐祺虽与贺川行不算很熟,但也知道他素来话少,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贺川行一只脚迈进班级,忽又犹豫了一瞬,回头看向齐祺,后者下楼后回了办公室,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激烈的讨论声。
吴倩道:“齐老师,回来得正好,帮忙换一下水呗。”
齐祺立刻收回视线:“我来。”
吴倩搅和着杯里的咖啡粉:“辛苦了,本来想找林老师换的,但你看……”
“哈哈,与林老师相比,我们这边可是过于冷清了。”
“我们班要是能有一半学生……不,三分之一的学生有这个学习态度,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这种常年班级平均分位列前茅的人就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也是会伤心的。”齐祺把换下来的空桶拿到旁边,“好了,可以接了。”
“哈哈哈哈,齐老师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不喝了,不然中午睡不着。”
“行。我上班以来,就靠这一口续命了。”
“明年就更累了。”
吴倩伸出两根手指:“明年就得一天两杯。”
“真有效果吗?”
“是我喝过最提神的咖啡了,你也可以问问小琳……哦她睡了。”
“这居然……可以睡着?”
“她带耳塞了。”吴倩指指耳朵,“我先回去了,还有十几张卷子没批完,你下节有课吗?”
“没有,但也有一大堆作业。”
吴倩捶着肩:“加油吧,这就是当老师的命。”
齐祺笑着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围在林山止办公桌旁的学生总算散了。
闻琳抬起头,眼睛依旧闭着。
可恶!!!
刚刚人那么多,她尚且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觉,现在人都走了,她反而睡不着了。
“啊……”
“咚”一声,闻琳又趴下了。
林山止耳边传来消息提示音,这个时间能给他发消息的,不是池观堇就是巫月一期,而既然发了消息,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林山止戴上无线耳机装样子,走到厕所,拨去电话。
“巫月。”
“林先生,这是今年的贫困生档案。”
“做得好。”林山止面露愉色,“是在档案室找到的吗?”
“是副校长室。”
“副校长……室?学校还有副校长?”
巫月又发来一张图片。
“这是副校长的照片,我偶然发现的。”
看到照片,林山止脑中才有了对袁维的记忆。
“他也姓袁。”
“对,所以我才会派二期去副校长室搜查,果然在桌上发现了这个名单。我又问了郑好,他说贫困生虽然都是周润生在资助,但前期的统计以及走访工作都是袁维在做。”
“这个人,为什么我们一开始都没印象?”
“他上周出差了,要这周五才回来,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因为见不到人,所以没有记忆吗?”林山止一一记下贫困生的名字,“巫月,袁小满档案上的家长联系电话与袁维的手机号是不是同一个?”
“是,他们是父女。”巫月一期听到打火机的声音,接着道,“林先生,郑好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但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山止缓缓抬起头,嘴唇微微张开,一股细腻而柔和的烟雾从口中飘出。
“喝点酒,什么都说了。”
“……”
“巫月,你会不会喝酒?”
巫月一期会,但只喝过药酒和毒酒,啤的白的红的黄的都没喝过。
“我可以。”
“行,酒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先生,要是他不喝怎么办?”
“不喝……”林山止咬着烟,嘴角一扬,“巫月,你会不会忽悠?”
巫月一期不会,但他知道,林先生的意思是只要让他喝酒,用什么方法都行,于是道:“我可以。”
“哈哈哈,巫月,别太勉强啊。”
“林先生,请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吐出真话。”
林山止忽然感觉自己在跟慎刑司的嬷嬷说话,莫名兴奋起来。
“那巫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还有一件事也需要你去查。”
“林先生请说。”
“查齐祺。”
“明白。”
林山止抽出一张纸,打湿,把烟头卷进去,丢掉,然后吃了一块润喉糖,给贺川行发去“想你了”的消息。
办公室。
几位老师在讨论体检的事,大部分都说腰椎有问题,久坐久站都不舒服。
“你们要不要试试我这个腰部按摩仪?”吴倩直接举起来,“我用好几年了,按摩很舒服,续航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