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听着门外脚步声匆匆远去,我松了口气。
那耿豹眼珠一转:“女侠,你要钱财?要多少我给你,你放了我,我就当没这回事,绝不报官,如何?”
我轻蔑一笑:“我要的你怕是给不起?”
耿豹急了:“我耿家多少都给的起,只要女侠你放了我!”
我笑了笑:“我要你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这些年巧取豪夺的田产铺面原样归还,强抢过民女的,每家送去白银三百两赔罪,然后自去衙门,将你的罪状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如何?”
耿豹闻言,面色骤然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他灌了下去,那耿豹惊怒不已:“你给我喝的这是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纸笔,拽过他的右手。
“我说你写。立字人耿豹,供认强占民产、强抢民女、逼死人命···”
“不写!死也不写!”
我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抬起匕首便在他颈上一划,登时鲜血渗出,那耿豹何时见过这阵仗,直疼得哭爹喊娘。我知屋外此时已无人靠近,都以为他家大爷正在一度春宵,谁敢上前打扰。
“写不写?”我耐心告罄。
“写写写···”耿豹忙不迭接过笔,哆哆嗦嗦写起来。
我又掏出朱砂,在他手上一按。心满意足地将供词折叠好,放进怀中。
随后将这耿豹捆了手脚踹到角落,塞住他的口。掏出竹笛吹了一短一长,告知亦风我这边已经成功取得供词。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吵嚷声:“大哥!洞房花烛不热闹成何体统?小弟我来迟了,特此赔罪,不如就来给大哥闹闹这洞房,助助兴!如何?”
“葛公子,您这会儿不能进去啊,我家大爷已经歇下了···”胡管家连忙冲出来阻拦。
那人却恍若未闻:“大哥,这便歇下了?还没让我们见过小嫂子的面,怎么好就歇下了?连杯暖房的酒都不让兄弟们敬,传将出去,怕是要说大哥···闺帷情切,有失家主风范呐。”
“葛公子,您这···这···”
我握着匕首的手瞬间收紧,却见一旁的耿豹眼中又灼灼发亮。
我冷笑一声,抬手点了几处穴位,耿豹立时昏睡过去。
不及细想,我纵身跃上床榻,一把拉下床帏。
“他怎样?还能吃了我不成?”葛公子笑道:“大哥,再不开门,小弟我可要进来请安了。”
不能再让他靠近!我心念电转,模仿着耿豹的声调,朝着门外低吼了一声:“滚!”
门外静了一瞬。
我屏住呼吸,匕首在袖中蓄势待发。
“啧”那葛公子似乎有些扫兴,“大哥怎的今日火气不小啊。也罢,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弟就不打扰了。”
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
我正要松口气,门却被一脚踹开。
“大哥?大哥?莫不是真歇下了?”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正向着床榻靠近。
床帏被猛地掀开!
我侧身躲过探来的手,反手便是一刺。
再回头看去,那葛公子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脸上噙着邪佞的笑:“我早就察觉不对,洞房花烛哪里就如此安静?果然被我猜中,你不是那个村女,你是何人?”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木哨声,亦风来了!
我一个闪身扑出门外。
“想跑?”那葛公子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刺我后心。
我刚欲出门,便听得身后风声凌厉。无奈之下,我身子后仰,堪堪避过,却也丧失了最佳逃出的机会,被那葛公子紧紧缠住。数招过后,我发现这人功夫居然不低,且远在我之上。院外也传来缠斗之声,显然亦风也被发现了!
“小娘子武功不错啊,看来我大哥是栽在你手上了。”
“废话少说,你们蛇鼠一窝,今日便一并清算!”
葛公子哈哈大笑:“我大哥是蠢,我早就说过,女人不能宠过头,不然迟早要栽在女人身上。”他面色倏地阴沉下来,眼中带着怨毒:“可惜···他偏不听。要我说,这天底下的女子,都该杀个干净!方能得个真正的清净!”
我心中骤然一凛,此人神态狂乱,已非寻常恶徒,倒似入了魔障。
“今日你们是走不出耿府!”
他手中蓦地出现一枚样式古怪的暗器,便要向我射来!
就在此时,一支箭破空的凌厉之音骤响,正中那葛公子的眉心!
只见那葛公子双目圆瞪,直挺挺地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我回过神来,回头望去,只见对面屋顶站了一个人,夜风吹得他衣衫猎猎。
此人不知是敌是友。
我双手抱拳,遥遥谢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
那人并不言语,过了良久轻笑一声:“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