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微微颔首:“不错,相信师妹也看出,这绝非寻常拐卖,倒像是早有预谋的掳掠,对方不仅身手极快,更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我见他对那骆冰失踪似乎毫无动容,想了想,没忍住道:“高师兄,那骆小姐···对你好像十分上心。”
闻言,高潮抬眸望我,嘴角微勾:“师妹似乎很关心我的私事,师妹先前还说我最大的不是,便是太招女子喜欢。却不知在师妹眼中···我又是哪种人?”
“高师兄,那不过是玩笑话,师兄莫怪。师兄如此···风雅,那骆小姐对师兄念念不忘,也是情理之中。”
他轻笑一声:“师妹看似夸我,莫不是在心中腹诽?”
“师兄说笑了,岂敢!”
默了下,我郑重道:“高师兄,此事失踪事件事关采薇庄声誉,若不及时查明,恐要惊动官府,如若官府介入,深浅难测,不知又会给山庄带来多少麻烦。”
顿了顿,又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须得快刀斩乱麻,主动出击,尽快找到骆小姐与所有失踪的妇孺孩童,给骆庄主和山下村民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
高潮静默地望了我良久,那双常含戏谑的凤眸里,此刻竟有几分认真。他终是缓缓颔首,声音较平日低沉了几分:“一切皆依师妹所言,愚兄定当配合。”
接下来的半日,我带着万全和小雪逐一取了那丢失女人和孩子的几户人家,丢失孩子的父母和失踪了妻子的汉子那悲戚的神情让我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气闷。
“叶庄主,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我的板儿啊!”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母亲猛地从门槛旁扑出,跪倒在地上,拽着我的衣角连连叩首,我和小雪慌忙去扶,她却怎么也不肯起。
“叶庄主,我知道,您和高庄主都是本事很大的人,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回我的板儿,他爹已经不在了,再没了板儿,我怕是活不下去了····”她哽咽着,字字泣血,那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心中一恸,用力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将板儿平平安安带回到你身边!”
好不容易安抚好悲痛欲绝的年轻女子,我们正要离去,忽见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突然跳了出来,拦在我们面前,欲言又止。
“小弟弟,有事吗?”我温声问道。
“我知道是什么人掳了他们!”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是覆雨寨的人!一定是他们掳走了板儿弟弟还有萍婶儿她们!”
我们三人俱是一愣。
小雪最快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柔声道:“你别急,慢慢说,你如何能确定,掳人的就是覆雨寨的人?”
少年还未答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翁慌慌张张地从旁边院子里冲了出来,神色惊惶地就要去捂少年的嘴,一面低声斥骂道:“孽障!你满嘴胡说些什么!我不是千叮万嘱,不许在外面提这三个字!”
一面又赶紧对我作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庄主您千万别见怪,这是我孙儿,他年幼无知,胡乱嚼舌根,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阿翁,我没胡说,板儿他们就是被覆雨寨的人···”
还未说完,那老翁抄起一根木棍就打了过去:“再胡说八道我就打死你!”
少年慌忙抱头躲闪。
我用丹心剑鞘格住老翁手中的棍子:“老伯,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事关数条人命,若是因你耽搁了线索,你担待得起吗?”
那老翁闻言,颤声道:“非是老汉不愿不愿,实在是···那地方不能去啊,那是贼窝!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叶庄主年轻,不晓得,咱们这些年都是靠着美人来在接济我们,若是因为我们这点事,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又有什么脸面再受采薇庄的恩惠?这···这让我们以后如何过活啊!”
我闻言怒不可遏:“老伯,在你眼中,难道几条人命就是这一点小事吗?”
老翁颤抖着,握着木棍的手一松,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强压着火气:“今日他们能掳走板儿、萍婶,明日就能掳走其他孩子,其他母亲!若人人因惧怕而噤声,岂非正合了那些匪人的心意,让他们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更加肆无忌惮,视人命如草芥?”
一旁的小雪适时蹲下,对着少年温和道:“小弟弟,你别怕,我们在这里,没人敢打你,把你看到的,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们。”
少年点点头,回忆道:“昨天傍晚,我在河边树上掏鸟蛋,看见两个黑衣人,扛着一个麻袋,往···往山那边去了!那个方向就是覆雨寨!”
“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标记?”我追问。
少年想了想,摇了摇头:“天有点暗,我没看清。对了,他们从头到脚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走路没声音,像···像山里的野猫一样!”
我和小雪对看一眼,点点头。
我再次看向老翁:“老伯,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又对哀泣不已的村民道:“我向诸位保证,必竭尽全力,将被掳之人平安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