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琪忍不住跟小姨打听,“5号包间里的女人是谁?”
“你看到了?”小姨神色如常,点了支香,等烟缭绕着升起来,用手微微煽动,闻了闻气味。回头看向安琪,继续说到,“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很正常,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琪自然是知道的,她当年决定加入乐队时,安爸爸不同意,是小姨出面担保,“琪琪只是做音乐就好,其他事情我替她搞定。我若不行,这不还有您嘛。”
在小姨的产业里,各种交易太常见,钱权交易、钱色交易、权色交易。有交易就有得赚,这是小姨的口头禅,安琪自小见过太多,却不曾想今天身边的朋友也会成为这些交易的一环,或者成为这些交易的主导或被动的一方。细想也是,她把他当做朋友,所以天真的,或者一厢情愿的过滤掉了太多细节。他的出身毫无背景,乐队只是给了他让人看到的机会,他却能在短短几年一跃成为全民偶像,背后如果没有资本的加持、各种利益的交换,怎么可能实现。
安琪终于想起来为何他的那种晦暗不明的表情让她觉得熟悉了,她在自己父亲和与父亲往来的客人脸上见过太多,那是在游戏规则里沉浮且成为上位者之后所沾染的气息。
见安琪不说话,小姨走进,抬手理了理安琪的短发,“倒是你们乐队新加入的那个什么阳,你上次托我打听那位。”
“刘天阳,他叫,有消息了吗?”
“对对,就是他。这个是那个京开水务老总夫人那边的人。”
京开水务,在A市谁不知道,不止A市,也是全国排名前几的地产商,既然是老总夫人的人,那大约是够的上有资本硬挤到鸿鹄的。安琪心想,这么大的来头,相比加入鸿鹄也费了一番力气,怎么会轻易离开,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小姨见安琪脸上的神情,问道,“是不是被欺负了,要小姨出面解决吗?”
“没什么,只是正常磨合期,过去了就好。”安琪冲小姨一笑,转移话题,“这是什么香?味道好独特啊。”
“你的鼻子倒是灵光,这是给客人准备的,用料极稀缺,放眼全世界也独独这家有,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弄来的。”小姨点了点安琪的脑门,起身把香灭了,这次一共得了没几支,她试试就好,剩下的小心装进一只做工精巧的盒子。
杨枝没想到自己出差南京短短一个月,回来后在乐队排练室就见到了这么激烈的场面。她在与安琪的日常微信聊天里知道乐队新加入的贝斯手与何周山起过冲突,也料到新加入的贝斯手必然和乐队老成员间会有一段磨合期,只是没想到磨合期的冲突会以这种形式收场。
刘天阳如众人意料中那样,依旧是最后一个到排练室。
排练间歇休息时,他似乎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整个人似乎更不在状态了。
安琪在生理期,上半段节奏被刘天阳带乱,鼓点也跟着跑偏。何周山忍无可忍的重重的砸了一下键盘,刘天阳瞬间跳了起来,一把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贝斯,摔向安琪,指着安琪破口大骂,“去TM的,安琪你是死了爹妈了?”,贝斯跌落在地发出轰鸣声,安琪虽然未受伤,却完全呆住,一瞬间红了眼眶。
下一秒,刘天阳被身后的黎彦一脚踹到排练台下,黎彦一步跃下排练台,把刘天阳从地上拽起来,准备挥拳,被反应过来的几个工作人员死死拉住。
刘天阳刚被踹到台下时已经撞破了下巴,赶紧趁机逃脱,离开黎彦稍微远点,指着众人骂道,“你们等着瞧,我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看到黎彦挣扎着似乎又要冲过来,刘天阳拿起自己先前放在旁边座椅上的手机,小跑溜出排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