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该睡了”安离此时进来,如同一个乖巧的孩子温柔道,似乎刚才的争吵不存在。
“我去我朋友那里,明天九点,去市里民政局门口。”沈慧冷冰冰地说。
后来,为了家族的企业,安离需要一个和他一同参加商业饭局的“职业妻子”,于是他的秘书陈雪娥代替了安离曾经最珍视的沈慧的位子。
安离的酗酒等坏习惯,也在沈慧知道他的秘密后慢慢消失—安离也不在乎有其他人知道那个秘密了。当然,这也可以用他为了给安铭树立一个好榜样而解释。
这么多年来,安铭知道安离也很爱他,他也很爱父亲,但是究竟是因为那日夜晚母亲的话语,让他不能自控地去疏离他父亲,也疏离了和他父亲有关的陈雪娥一家。
人们似乎都是悲观的。“悲欢离合”把悲放在欢前,离放在合前,却恰恰证明了人都是对于“过程凄惨,结局美好”的渴望。而安铭从小,早已不随意许这般天真的愿望,他的生活只有离悲,没有欢合。
但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他。
纪念的家相比他家要普通许多,纪峰,房艳梅,纪文琪夫妇和小孩,还有小灰猫,虽然连上猫一起和安铭的家庭构成一模一样,但纪念却一直能在家里找寻到温暖,从小猫这里获得生活的慰藉。
但纪念在周六回忆的并不是自己的家事,而是那日奥数班回来后....
那日严可可听到纪念询问“陈沁是不是喜欢安铭”呆了几秒钟,然后坏笑道,“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呢?”
“我....确认一下。”
“其实我不知道。”严可可毫不在意地戏耍了一招纪念。
“哈?敢骗我?”纪念不满地看着严可可的脸。
“哼...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不直接问陈沁啊?而且你为什么在意这个问题...?”
“嗯...”纪念脸红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的,我早知道你喜欢他了。”
“这...你怎么这么....额,思想开放个?”
“因为我也是...那个啊。”严可可wink了一下,纪念感到无语。
“我也早知道。”
“哈哈...你别打岔,你其实想知道的不是陈沁喜不喜欢安铭吧.....”
“这....?你怎么知道?”
“你想知道的是...安铭喜不喜欢你,对吗?”
纪念缓缓点头了,反正秘密都被严可可看穿了,也没什么隐藏。
“嗯.....你和他是小学同学,他应该在小学就开始写日记了,如果他从小学就喜欢你,那他应该会写到你。你能不能去翻一翻?”
“翻?日记本?不好吧...”
“....那你觉得我和他关系怎么样,有你亲近吗..”
思考了一下安铭对待自己和严可可的区别,纪念摇了摇头。
“他的日记本我都能看,你为啥不行?”严可可用诱导的语气,“肯定写了你的秘密,你快去找找!”
纪念听了,道别也不说,跑回了安铭的家。
那日的纪念格外的疯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沁和施雨欣搞事的原因,他对证明自己在安铭心里的价值这件事尤其渴望。
但鬼使神差的寻找下,纪念都几乎要放弃,每次拿出来看和放回去的动作,他都要重复好多遍,而且很慢,以免被安铭看出破绽。
在锲而不舍的寻找下,他终于不负严可可所望,找到了他床头柜压着的一本棕色日记本。
纪念随便地打开一页,上面的铅笔字歪歪扭扭记录着平常的琐事,还有一些光怪陆离的怪物,只有一句关于自己的话吸引了他的眼球:
“谁敢骂小纪念,我就骂谁—11.23”
“他小时候那么可爱嘛...哈哈”纪念刚偷笑一下,打算翻看下一页,手指刚落在书页上,房间外的大门就响动了起来,纪念呆住,赶紧关上本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诶,你怎么在我房间..”安铭气喘吁吁地背着书包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床头柜前的纪念,然后是床头柜上的日记本,“诶...这个本子...我找了好久...”
“哦?我刚才打扫的时候翻到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纪念连忙道歉。
“...道歉干什么...你难道看了?”
纪念点了点头,接着低头,等待安铭生气。
但是安铭没有,而是也脸红着低下了头,仿佛等待着纪念生气。”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尴尬了好久,等待对方的责骂。
“额...你不生气?”纪念说。
“我还要问……唉算了算了,我们快一起做饭去,等下就要去学校周考了。”安铭连忙转移话题,隐藏着自己的心跳,放下包跑到了厨房。
望着他的背影,纪念笑着,犹如芦苇的露水,在湖中荡漾开来。
“真可爱啊...”
纪念想着,在遍布层层叠叠的试卷的课桌前露出了会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