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爷爷奶奶家离开，两人开车到公司上班。

何皎皎照常做着上班的活，有时间了和莉莉一起去吧台喝咖啡。

她喜欢简单的生活，喜欢在晒太阳时闭着眼享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感觉。

暖洋洋的。

莉莉和她一起享受阳光，只是把头靠在她肩膀的时候敏锐的闻到一股风油精味，随口问了句现在还有蚊子吗。

何皎皎偏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解释：“没有，是红花油。我昨天涂的，味道很大吗？”

她早上起来专门洗了个澡来除味。

“还好，薄荷味，香香的。”

何皎皎没放心上，木鱼姐叫她，她又去忙工作了。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何皎皎边吃饭边刷手机。

晚上下班她打算去家具城看看，正在社交平台搜索附近哪家家具城比较好。

顺便还可以给她未来的家做规划。

高考成绩的优势让她在做兼职时能够有高出市场水平一截的薪资，再加上她和杜欣悦学了一些投资理财的门道，奖学金、各种比赛的奖金、周赫忱的赞助……七七八八加起来，她现在最起码不用担心无家可归，甚至可以大胆做梦考虑买什么户型了。

虽然要胆子很大，但是也非常棒了！

几个刚开完会的员工端着餐盘在她旁边的桌坐下闲聊。

“boss换香水了？品味好独特啊。”

“有点熟悉的感觉……闻着还挺上瘾，一股薄荷味。”

“哪家香水一股药味，那是红花油，”那人翻个白眼建议，“有时间你们都去医院看看耳鼻喉吧，都出问题了。”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我用过，我家猫特别喜欢这个味道！”

何皎皎渐渐坐直身子，下意识抬起手嗅自己。

很明显吗？

职场里八卦是解压工具，更别提他们八卦的中心是周赫忱。

“老板最近真的变了，他身边肯定有女人了！”

那人很笃定，他秘密道：“你们发现没有，老板身上的人夫感越来越重了。”

这算是什么证据，周围人嘘他。

“听下去啊，连续好几次了，每次开会，他都带着女生用的头绳，有时候还会换！”

他说之前的丢了又找她要了一个。

何皎皎坐立不安，鸡蛋被她戳的七零八落的。

“最近他下班越来越早了，昨天直接没来，你们知道去哪了吗？”

卖个关子，那人接着道，“他去买花了！那个花艺工作室发图片让我刷到了，百达翡丽VIP隐藏款，一看就是周总的，他去买花送人了！”

你们……

不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何皎皎都吃不下去饭了。

他们聊了会儿工作的事，结束时，有人耸耸鼻子：“我怎么现在还能闻见红花油味儿呢？出现幻觉了？”

“我也是哎……”

何皎皎灰溜溜躲了。

—

立冬后，新城的风愈发凉了，新城一键入冬，人人都裹上了羽绒服。

研发部最近计划在蜜蜂上接入自研ai，但是根据目前的阶段测试来看，效果很不好。

现在各个平台都在接入自用的ai，蜜蜂的起步不算晚，但是进度却落后一截，研发部组长进来回答的磕磕绊绊，CPU算力成本和模型维护都说不清楚。

组长战战兢兢听训，周赫忱脸色不太好，也不在继续，咳了咳就摆手让他出去了。

一天的会，他越说越头疼。

王川中午去银行递交材料，回来后发现周赫忱午饭一口没动。

现在都快四点了。

上午见了两个董事，接着就是和研发部开会一直到下午，现在正在审批事业部的追加预算的申请——简直是超级赛亚人的行程。

王川把泡好的咖啡摆在桌上，又另外倒了杯温水，轻声道：“周总，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周赫忱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咖啡喝了口，头也不抬的继续工作，“集团晚宴的名单确定好了吗？”

“已经确定好了，我去给您拿。”

王川的工作毋庸置疑，毕竟是刚毕业就跟着他的人。

秘书室就有打印机，很方便。

王川很快打印好装订成册，刚准备拿进去，和推门出来的周赫忱碰上。

“您要出去吗？”

周赫忱点头，走出去两步又用有些哑的嗓音问他，“楼梯间在哪？”

“？”

办公区有空调有沙发，很少有人会来楼梯间。

何皎皎在楼梯间拐角等了会儿才看见周赫忱，她着急向他招手，正和他说中午在食堂听到的事，说了两句，才发现他绷着脸，脸色在冷白上更显得出几分超出平常的倦怠。

于是话题一拐：“你中午吃饭了吗？”

“刚开完会，不饿。”

怪不得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周赫忱揉了揉眉头调整表情，脑袋有些昏沉，但还是集中精神问她食堂的怎么了。

“食堂没怎么……”

听奶奶说周赫忱三餐很不规律，老两口很担心，原本以为最近好些了，谁知道忙起来又不顾自己的身体。

何皎皎有心让周赫忱回去吃点东西，但是周赫忱不听，还有点犟，非要听她说不可的意思。

好吧。

在他脸上盯了会儿，何皎皎左右寻觅了一番，终于，她站上台阶，正好和他平视。

高度刚刚好。

不知道她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

往后退时还没站稳，周赫忱反应快扶着她。

“你看我的手，仔细看，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何皎皎举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周赫忱配合的嗯了声。

交叉晃了几下，她就把手举到周赫忱面前来了，下巴微微扬着：“吹口气。”

周赫忱吹了下。

反手摊开，一个小沙糖桔出现在她手心。

魔术师大方道：“送你了。”

沙糖桔塞到他手里，小小的一个，周赫忱终于勾了下唇。

“还没结束哦。”她拿出一张纸巾撕成几条，在手里团成团，“再吹一下。”

比气息先来的是微干的触碰。

可能是她抬的幅度太高，或者是周赫忱懒得吹，他俯身刚好在她指节上轻轻触了下。

很快的轻碰。

何皎皎没反应过来，楞的很明显。

“不够？”他眉梢轻扬问。

“够、够了。”

何皎皎分了下神，一颗亮亮的小橘子提前从她手里亮相，也是送给他的。

手里包着两颗亮亮的小橘子，周赫忱轻轻握着，“这是魔术？”

何皎皎弯着唇小小得意，“对啊，变魔术哄你开心嘛。”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他，周赫忱勾了下唇问：“还有吗？”

“啊？”这还不够？

大狗期待的眼神盯着她，何皎皎只好翻了翻两个空空如也的兜，然后苦着脸说，“没有了，刚刚从食堂拿的都给你了。”

大狗勉强接受。

其实她兜里还装了瓶香水，为了掩盖周赫忱身上的红花油味刚从商场买的，但是周赫忱看着状态不太好就不给他喷了，用橘子香掩盖也是一样的。

楼梯间平常是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电梯轿厢上下浮动的声音，还有潮潮的石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