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观鱼的确反应了一会,片刻后,他点点头。
事实上,谢文君无理的要求反倒为他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这几天下班,总能看见在他回家路上等他的邬槐,哨兵眼底有淡淡的乌青,这段时间的加训加练,消耗他太多精力。
姜观鱼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挤出时间,付出多少辛苦,才能每天完成训练的同时,抽时间折返军校和白塔。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邬槐对自己的注意太多了,姜观鱼不希望剧情再次崩盘。
正愁怎么和邬槐把话说清楚,谢文君给他指了另一条明路。
向导顺从地答应:“好,我会离开。”
姜观鱼说这话完全没有怨怼,反倒觉得谢文君这把梯子递过来地正好,既不违反原主人设,还能和邬槐物理隔绝距离。
但谢文君这个始作俑者反倒无法接受一样:“……你这就答应了?”
他看着姜观鱼,满脸地不可置信。
他的感觉不会出错,明明很在意安鸣玉,为什么向导会心甘情愿地退出?
应该骂他一顿,说他痴心妄想,说他恶毒,然后那张漂亮的脸会靠近自己,靠的很近,或许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纤长浓密的眼睫,小扇子一样开合,脸颊会升腾起怒意带来的红晕,气恼地瞪他,示威般叫他别想了,不可能。
……应该这样才对。
可为什么,向导这样和风化雨,微垂着眼眸,连看他一眼似乎都觉得多余?
“你……”
谢文君的话语未竟,姜观鱼以为他仍不信,认真道:“明天我就会申请去前线应援,你放心。”
向导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对谢文君的挑衅照单全收,并不在意。
如同谢文君只是颗微小石子,投入冬日冰湖中,不泛一点波澜。
谢文君怔愣在原地,直到姜观鱼与他擦肩走远。
空气中有很浅的风铃草香,他后知后觉,是向导身上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依旧无法阻止这道香气越来越浅,直到消失,再闻不出。
心脏似乎也跟着变得空落落的,真奇怪,明明他已经达到了本来的目的。
安鸣玉那令人讨厌的哥哥终于离开……他应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