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上午的安抚,姜观鱼向邬槐住的医院方向走去。
手机屏幕里是邬槐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精神体的照片。
小狼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毛发都仿佛失去光泽,十分沮丧。
姜观鱼打字:「小狼怎么了?」
邬槐:「它想和其他精神体一起玩。」
邬槐:「要是还会喷水就更好了^^。」
如此直白,就差指名道姓问姜观鱼什么时候再过去了。
姜观鱼回了个一会到,在外面买了两份午饭,去了邬槐住的病房。
敲门时,年轻哨兵正靠在枕头上,完好的那条腿曲起,微低着头在看电子教材。
他的头发微微上翘,即便低着头,也反重力地并未下落,张牙舞爪地像一只小刺猬。
姜观鱼没忍住笑了下。
邬槐闻声转头,看见姜观鱼的瞬间,眼睛一亮,从病床上单脚跳下来:“你终于来了!快进来。”
他脸上的绷带已经取下了,如邬槐所言,他的恢复能力的确很强,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看不出半点昨晚皮肤破裂的样子。
姜观鱼的目光落在哨兵耳畔,蓝色耳钉出现在那里,闪着细碎的光。
邬槐向后拉了拉头发,让耳钉更加暴露出来,他弯着眼睛,洋洋得意:“我已经戴上了,好看吧?”
“好看。”姜观鱼说。
邬槐是黑皮,反倒更适合这种亮晶晶的东西,蓝钻和蜜色的皮肤相宜得彰,更漂亮了。
和邬槐吃过他带来的午饭,姜观鱼让哨兵把精神体放出来,又放出小海豚去和小狼玩,而他则继续为邬槐梳理精神海。
来之前,他特意查过资料,安抚依赖其实是因为安抚没有彻底,使哨兵的精神海形成一种不上不下的渴求安抚形态,才会产生。
想要解决,将安抚进行完整,把精神海全部梳理一遍,舒展开就没事了。
昨晚他临时给邬槐的梳理只进行到一半,姜观鱼便继续下去。
邬槐的精神海极为庞大,在得知邬槐是主角受时,姜观鱼就知晓了对方双S的精神等级。
难免纳闷,自己D级的精神力,怎么可能梳理得了双S级别,中间可是隔了五个等级……思考无门,只好当做自己这个外来人口融入小世界产生的bug。
姜观鱼在邬槐的精神图景里大刀阔斧地摆弄,暴乱的精神海在他手下格外温顺,甚至称得上配合,让向导的梳理毫不费力。
半个小时后,姜观鱼结束安抚。
和昨晚一样毫无疲惫感,甚至比他安抚同等级的哨兵还要得心应手。
再看邬槐,一副被姜观鱼大开大合的梳理刺激到的样子,微喘着气,胸膛起伏。
“……还好吗?”
姜观鱼以为是他不适。
好,好的不得了,舒服地有点太超过了。
还好曲着腿不太明显,邬槐偷偷向上拉了拉被子,趁向导没察觉盖过腰腹。
哨兵的耳朵尖都快要燃烧起来了,但见向导在担心他,又不想错过向导的关心。
“嗯,我有点……喘不上气。”
向导对此毫无怀疑,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又轻抚了抚哨兵的背部,帮哨兵调整呼吸。
靠的太近了,邬槐的鼻尖几乎快要贴上姜观鱼的怀中,甚至能感受到姜观鱼皮肤的温度。
那股淡淡的风铃草香气又包裹住了他,邬槐脸上升腾起热度。
他情不自禁地耸动鼻尖,试图吸入更多属于向导的气味。
可惜未能如愿。午休时间短暂,向导还要去白塔,进行下午的安抚工作。
感觉邬槐好了一些,姜观鱼向后退了点距离:“我先去白塔了,明天再来看你。”
邬槐呆呆的还没从轻飘飘的感觉里回过味来,下意识问:“晚上不可以过来吗……”
可怜地像被遗弃的小狗,失落无比。
姜观鱼摸了摸他的脑袋,发型像小刺猬,但头发却软软的。
邬槐满眼期待。
不过听到的却是拒绝:“抱歉,明天中午我尽量早点过来,好吗?”
姜观鱼有自己的考量,安鸣玉还待在家,如果他晚上很晚回去,又会被安鸣玉这样那样地怀疑。
哨兵对姜观鱼总是有种很强的占有欲。
从去垃圾星开始就是这样,一旦有人试图靠近向导,安鸣玉总会不择手段地将人赶走,这也是这么长时间,姜观鱼交不到朋友的原因。
如果被安鸣玉发现邬槐,想想就很麻烦,还是隐瞒下来简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