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序晃了晃酒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他笑了笑:“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的,爱情就是生活全部。你现在年纪小,还没对情、爱祛魅,凭着一股脑的喜欢,能接受很多伴侣超乎边界的行为。”
“不过要想关系长期保持,光凭一方对另一方的忍耐,并非长久之计。早有一天,爱意会被消耗殆尽。”
“年轻人总这样,在恋爱、婚姻里跌跌撞撞,碰到了南墙才知道回头。姜姜,你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模式才能长远吗?”
姜观鱼喝了点酒,果酒味道甜甜的,他多喝了些,这会脑袋转的有点慢。
他茫然不解地听闻时序忽然对他大讲特讲恋爱经,又茫然不解地摇头。
“是什么?”
闻时序和他碰了下杯:“是互利。”
“双方能带给对方想要的东西、能互相成就为更好的人,又或者能补全对方的缺失。”
“一方迁就,早晚会关系崩塌。我知道你的妻子是从小众星拱月长大的omega,早习惯了视自我为中心,但你真该和你的妻子谈一谈。”
“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会为你改变。”
如果不能改变,趁早让能做到的人上桌。
当然闻时序希望季柏青最好永远改不了,就这样占有欲越来越强,早晚有一天好脾气的beta再也忍受不了。
让懂得给beta自我空间的人和beta结婚。
闻时序为自己不着痕迹的挑拨狠狠点了个赞,一转头看向姜观鱼,撞上姜观鱼迷蒙的醉眼。
再一看,酒瓶快见底了,不知道beta这一会喝了几杯。
刚才的挑拨离间没起到半点用。
闻时序气的想刮一刮姜观鱼的鼻子,又不忍心用力太狠,beta醉醺醺的,水涟涟的眼睛更显得无辜了。
最后胡乱揉了一把姜观鱼的头发,将人柔软的发丝弄得乱糟糟,像个小狗窝。
他笑骂:“酒量差还敢喝,真是个不懂防备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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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姜观鱼坐上了回去的航班。
闻时序没有和他一起回来,倒让姜观鱼松了口气,这下不用担心季柏青来机场接他时撞上闻时序了。
不过在回去的航班上,姜观鱼碰到了言桉。
和他隔着几个座位,他们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期间言桉也没有过来,只是在下飞机后,问他:“一会有司机来接我,姜姜,和我一起走吗?”
温和的语气,客气的邀请,没有一丝逾矩。
但内心和面上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却恰恰相反。
最后一次这么询问了,言桉想。
会答应我吗,姜姜。
姜观鱼的手机铃声震了震,是季柏青打来电话,姜观鱼对言桉笑了笑,道谢:“谢谢你言桉,但是不用了,柏青来接我,已经到了。”
说完他朝言桉挥挥手,拉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远。
得到姜观鱼否定的回答,言桉攥紧的手掌缓缓松开。尘埃落定,即便结果仍是拒绝,他却反倒松懈下来,近乎神经质地扬起唇角。
果然又是这样,那他就……没那么多的负疚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