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吗？”温羽怀疑，“刚刚动静那么大，地面都在震。”

“很晃。”龙聆月点点头。

其他人也附和：“对啊对啊，刚刚你跳过去巨吓人，还好那只S+就剩一口气了。”

“简昼学长都感知过了应该确实没事吧……叶萤，这是几？”

“1。”叶萤撇撇嘴鄙视这个问题，“我是缺精神力！不是撞到脑子了！”

“刚刚你们不是给我套了防御吗？我的异能和异兽的对冲抵消掉大半了，安啦安啦。”

“什么我们。”辅助们反驳，“你不知道刚刚异能对冲，磁场乱得有多厉害，我们都感知不到你那边的状况。”

程岩回忆了一下：“当时应该是简昼给你套的防御，我给了他增益。”

“什么！”

叶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不打招呼的做法有多危险。

她余光觑着，大家都谴责地看着她，既是谴责她冲动行事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又是谴责她把一个治愈型辅助逼成防御型。

叶萤心虚，秒滑跪：“对不起我错了。不过好歹救了一个人嘛。没有功劳，也有疲劳吧！”

她又“虚弱”地倚上别人的肩膀：“大家原谅我吧……”

不远处，确认叶萤没事的老师们放下心。

“这孩子人缘还真好。”赛拉看着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感叹，回头时简昼刚好也检查完陆衍的情况，“怎么样？”

“有一点外伤，神海有受击的迹象，但问题不大。”

和艾维斯几人的检查结果一样，他们也舒了一口气：“没事就行。”

说完，盯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陆衍，几人又陷入沉思。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

*

在艾维斯的坚持下，兰德纳特队最终还是提前返归了。

但返归的路也并不平静。紊乱的磁场影响了指向设备的正常，兰德纳特队只能凭借来时留下的记号，摸索着移动。

更糟糕的是，返归时遇到的异兽比来时还多。

又斩灭一只异兽，饶是一开始十分期待实战的叶萤也真的累了。

异兽的头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梆”音。

叶萤动作一顿。

兽首落地之处只有落叶和疏松的泥土，怎么会发出类似撞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明亮的异能光团不及之处，月光明灭下，叶萤上前两步，弯腰，拂开堆积的落叶，露出土地的样子。

棕褐的泥土中，有一小片边缘不规则的、光滑的、漆黑的土块。

叶萤的瞳孔缩了缩，一语不发，用手指敲了敲那片土块。

“哐、哐。”

是她有印象的声音。小时候，很偶尔的，在X588星上，她曾见过这样的土块，听过这样的声音。

“是特殊资源开采暴露的污染土地。”

叶萤身后传来一个没什么波澜的男声，她回头，程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一步外，逆着光，身形清瘦，不辨神色。

注意到这边状况，逐渐有人靠了过来。反应大者如喻祁森，当场沉下脸去摁那一块土。

龙聆月听了程岩的话不明所以：“那是什么？”

温羽盯着那块土，表情变得凝重：“某些特殊资源的开采是有严格定量的，一段时间内不能过度开采，否则资源过度暴露，就会造成各种恶劣后果。”

程岩嗓音很冷地接话：“磁场紊乱、环境污染，甚至吸引异兽集聚……正常土地中出现像这样的特异土块，就是一种开采暴露的表现。”

他看向喻祁森：“白戎星系的话，大概是有人私自超额开采了凝能晶吧。”

喻祁森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似乎没有很意外：“呵，真当白戎星驻军是死的？”

“程岩学长似乎很熟悉这种土地？”叶萤略偏头。

“当然。”程岩并不避讳，“我小时候就住在大量开采暴露的偏远星上，觉醒异能后才离开。”

叶萤怔了怔，觉醒异能后才离开？那就是在那种地方生活了有十多年？

但星际人都知道，大量特殊资源开采暴露的地方不宜久居，否则有极高概率会患上基因病，而目前没有能够根治的手段。

所以程岩是因为有基因病，才如此清瘦的吗？

叶萤抿抿唇，没有问出来。

她站起身，刚抻了抻胳膊，忽然浑身一激灵。

喻祁森余光瞥见她这一下，若有所思。

通讯麦中很快传来简昼的声音：“所有人警戒，有大家伙来了。”

“东45，3000米，2S+，S以下超过30只。”他冷静地说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有人大惊失色：“超过30只！”

S+不是没打过。和人类比起来，有高等异能的异兽要多得多。但每回遇上，大多是单独一只，或者有少许同伴。

这个规模……

所有人紧张警戒之时，简昼补充了一句令人安心不少的话：“同方向，还有一支队伍的异能波动。”

此时放在一旁空地上躺着的陆衍眼皮动了动，头痛欲裂地醒来，看见此情此景愣了愣，但很快认出了身侧看管他的是兰德纳特的老师。

他表情焦急：“我是边地军校的，我们一直在遭遇高级异兽，刚刚还遇到了一波大型异兽群，有两只S+，剩下的异兽超过三十只。而且我们发现这里的磁场紊乱，情况异常，要有人尽早避开它们返归报告……”

艾维斯和塞拉还没开口，站得近的叶萤冷不丁问：“你说的S+，是不是鸟形异兽，长得跟秃鹫一样，红色羽毛？”

陆衍愣了愣：“是，你怎么知道？”

叶萤幽幽一指，陆衍顺着看过去，不远处，疾风呼啸，有一团巨型的鸟群正在飞速靠近，为首的正是那红色羽毛的秃鹫。

“晚了，已经来了。”

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