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伤害别人的决心,”穆迪沉着脸,“就发挥不出来魔法的威力,Stupefy!”
他原样奉还,分毫不偏地击中了海泽尔的肩膀。巨大的压迫力钉死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她径直飞了出去,跌坐在决斗台下的垫子上。
她爬不起来,因为浑身上下都在僵硬疼痛。
海泽尔只能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穆迪拄着拐跳下台,扶起她的脖子,喂给她魔药。
“喝下去,”穆迪低声说,“喝下去,然后接着来。你不会逃跑,是不是?”
海泽尔吞下去那古怪气味的药水,嘴角还残留了一些水。
“我不会逃,”她喃喃说,“我绝不会逃跑。”
穆迪笑起来,配合上他狰狞的皮肤,显得有几分吓人:“不过你现在也跑不了了。”
他拉着她,慢慢站起来,海泽尔着实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手和脚的知觉。
穆迪回到决斗台上,对着海泽尔招招手:“上来!”
海泽尔爬了上去。
这次的训练完全是海泽尔被压着打,她用出什么咒语,穆迪都会原样再用在她身上,好让她看看到底什么样才算得上一位合格的傲罗。
打到最后,海泽尔都能听到自己肚子里的水声了。
她轻车熟路地从垫子上爬起来:“先生,你喂我喝的是什么?”
“毒药,”穆迪怪笑了几声,“只是一种激发巫师头脑的魔药,偶尔会被赶路的傲罗拿来清醒清醒......”
他们并肩走在去医疗翼的路上,以防万一,海泽尔被要求去做个检查。
她感觉自己身上挺好的,没什么疼痛感,反而是学会新东西的激动支配着大脑。
“我做得不太好,是不是?”她有些害羞,“很多咒语都不太到位。”
因为穆迪用着根本不属于他的魔杖,都能打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穆迪没看她,往前走得很快:“哦,那是另外一回事。傻姑娘,要是你能在这个年纪做成我这样,邓布利多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把你介绍给我。”
“是么?”
“当然,傲罗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评估那些容易造成重大危害的巫师。”
在海泽尔迟钝地反应过来之前,穆迪不客气地用拐杖推开医疗翼的门,对上了不满的庞弗雷夫人。
“不管是谁,”庞弗雷夫人碎步向前,眉头夹紧,“在医疗场合都不能胡乱行事!”
穆迪举起手:“行了,行了,是拐杖做的。请看看你们的这位学生吧,她得做个检查。”
海泽尔和皱紧眉头的庞弗雷夫人对视。
“下午好,”海泽尔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她甜甜地笑起来,“庞弗雷夫人,麻烦您——”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贝尔小姐,我早就说过了,你和你的朋友们已经变成我的客人了!请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切良好的海泽尔走出医疗翼,和穆迪挥手告别。
傲罗都是很忙的,腾出这个时间教她已经非常不容易。
海泽尔看着穆迪离开的背影,心上涌起轻微的忧伤。
莉莉丝,你消失了。就连这个人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不回来见我没事,对我使用了魔法也没事。
你们幸福就好了。
只是不会有人会给海泽尔回应。
这些事情海泽尔是不会告诉小巴蒂的,她挑挑选选,只讲了讲穆迪这个人。
哦,这还是纯粹碰巧,小巴蒂竟然在那天也去了医疗翼,他去看望了受伤的雷古勒斯——正巧碰到了海泽尔和一位陌生又一脸凶相的人。
海泽尔躲不过这个话题,又觉得无伤大雅——反正,小巴蒂又不知道那是谁,既然崇拜强大,为什么不能看看穆迪呢?
“魔法史上独一无二的傲罗,”海泽尔这么介绍,“如果你想学魔法,还不如跟着他——我的意思是,他很负责,又实力强劲。”
比汤姆好多了,唉。
小巴蒂明显心思不在上面:“不、不不,我要你讲讲他的性格,明白吗?性格。”
海泽尔想了一下:“负责、认真、会开点玩笑。”
小巴蒂阴郁地想,那就是控制欲强、强迫、冷嘲热讽。
还算没看走眼,他在心里说,我的能力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至于穆迪到底是谁,到底来做什么,他一点儿也不关心。
他冷哼一声:“你的时间转换器和老巴蒂书房里的示意图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贝尔,你完全把一个难题交给了我。”
“没有帮助、没有基础,也没有任何信息。”
海泽尔心想,那也还好,不管有没有进度,反正是拖住你了。
“我相信你,”她笑着说,“克劳奇,假如你找不到,那就没人能——”
小巴蒂没听她说完,甩袖子走人,像是忍不下去了似的。
他离开了,海泽尔却还在想刚才的对话。
受伤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海泽尔迟疑了一下。
最后,她也没有选择去看望他,就像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始终没有挥手告别。
还好,她是个还算坚强的孩子。也还好,她的朋友们至今都没有离开过她。
这是海泽尔无法舍弃的感情,她慢慢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说告别是一件难事。
詹姆斯他们总是喜欢变出点儿新奇的东西送给她,当然,海泽尔很理解,詹姆斯还想借她的手也送给莉莉一份。
但是海泽尔觉得,真心的礼物还是要本人去送才比较好。
莉莉做级长后的受欢迎程度只多不少,低年级也大着胆子跟她表白,气得詹姆斯夜不能寐。海泽尔没办法劝他,因为这位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守着莉莉的某种犬类......单方面的。
西里斯对他兄弟的现状喜闻乐见,虽然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兄弟的失败明显比他更甚。
他从詹姆斯嘴里知道那个赫奇帕奇竟然还送过海泽尔花,并且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喜欢她。西里斯不屑一顾,他一边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是不会起心思的,一边又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时不时变成黑狗偶遇海泽尔。
海泽尔已经学会了偷偷钻进那条密道,他们一周会在那里见个三面,这位好心的姑娘随身携带了不少食物,生怕狗在外面会饿坏了。
她对着狗讲自己的忧虑,又觉得狗小小的脑袋听不懂那么多事情。海泽尔喜欢摸他的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有时候西里斯真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好狗好狗”了,尾巴转得起飞,险些跟随这个女孩走进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海泽尔还以为是狗舍不得自己,连忙又蹲过去胡乱一顿摸:“小狗!我下次再来看你,但是你可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记住了吗?外面有人喜欢吃狗。”
她还恐吓他呢。
西里斯真想问,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也很危险?
他总是想要再靠近她一点,再多了解她一点。
可是其实,海泽尔也不怎么了解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怨念实在太深,连梅林都看不下去——
在五年级开学第二个月的某一周,海泽尔一如既往地进入密道。
她带了狗玩具,还有厨房里家养小精灵们做的小肉饼子,撒上椒盐和柠檬皮,配着香喷喷的牛奶,是霍格沃茨学生们最近的心头好。
她走了没几步,先听到了詹姆斯的声音,他似乎在跟谁说话呢。海泽尔快步跑过去,眼前是——
詹姆斯、莱姆斯还有彼得,以及蹲在旁边很是不耐烦的狗。
“嗨!”海泽尔笑着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她自觉声音并不很大,但是几位朋友却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险些蹦起来。
詹姆斯本来是蹲在地上的,这么一个激灵差点儿歪倒,直接吱呀乱叫起来:“嗨、嗨!嗨!”
海泽尔疑惑地放下手:“你怎么啦,詹姆斯?”
莱姆斯不知道是挡住还算别挡住狗,一时之间竟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晚上好,海泽尔。你来——”
“我来跟小狗玩,”海泽尔笑呵呵地说,“忘记跟你们说了,我们每周都会在这里见面的。”
三个男孩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了狗脸上。
狗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