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是真的，美女姐姐别不相信！”

吕珠好歹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秀青年，始终坚信马克思主义，坚持唯物主义。

她全当哄小孩，温和笑道：“好，姐姐相信你。”

希皮芬一看吕珠这副表情，就知道她一点不信。他决定做些事情自证身份：“美女姐姐，你现在有什么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哟！”

吕珠顺着他的话道：“愿望有很多，不过我现在想看烟花。”

她其实很好奇，这个小孩要用什么办法实现她这一愿望。是用手模仿烟花炸开的形状，还是将碎纸抛向空中，营造烟花绽放再落地的形态。吕珠无从得知，开始有些期待希皮芬的表演。

希皮芬却拉着她的手跑向阳台，南祝劝阻不及，起身跟上他们。

吕珠的心愿是看一场烟花秀，希皮芬微微扬手，天空中平白出现绚烂的烟花，他回头看向吕珠，“美女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烟花，我都可以给你变出来。”

在吕珠眼中，漆黑的天空蓦然绽放绚丽的光彩，花瓣如雨，绽开后纷纷扬扬落下。那一刻，整片天空好似属于她，只要她想看，烟花就会一直存在，腾升、落下，持续一整晚。

她对希皮芬的问话恍若未闻，只顾呆呆望向天空。直到南祝对希皮芬道：“你吓到她了。”

“这是真的吗？”吕珠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事情已经发生，南祝无法消除吕珠的记忆，只好无奈解释：“这是幻术，只有我们三个才能看见。”

吕珠猛然回头，倒退几步，“所以你们......是神仙还是妖怪？”

“美女姐姐，我刚才说了，我是妖精呀。”希皮芬笑得天真无邪，面上的光彩与烟花相较也不遑多让。

吕珠仍难以置信，“你是什么妖？”

“我是梦妖。”

“那你呢？”她指向南祝。

南祝不好意思道：“我是捉妖人，专门管妖精的。”

“噢噢。”吕珠边点头边后退，走着走着撞到桌角，南祝眼疾手快扶她一把，担忧道：“你还好吗？”

“我不太好。”

希皮芬闯了祸，南祝强忍心脏刺痛，将她扶到沙发坐下，“你先缓缓，我给你倒杯水。”他看向茶几上摆放的水壶，又问：“你的水杯在哪？”

吕珠失神道：“我不喝。”

南祝也不好再说什么，坐在她身旁，等她平静一会儿，待她慢慢消化这件极难令人相信的事实。

南祝当初知道这件事时，反应也没比吕珠强上多少。过往二十多年树立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坍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他想到奶奶，那一刻他只想见见亲人。

这件事本不该让吕珠知道，妖精不可在人类面前随意施展法术，现下事已至此，这是他的失职。

这个月因希皮芬而起的事故，已经不是小事故。他自会向他的领导承认错误，不管妖管所给予他怎样的处罚，他都一力承担。

吕珠坐了一阵，还是不能相信刚才所见所闻。她抬起头，频繁看向同样坐在沙发上的二人。

南祝眉眼间的神色写满关切与担忧，希皮芬双手放在腿上，难得老实坐着。吕珠看他，他就咧嘴一笑。

“你、你们……”吕珠双手环胸，“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说罢，她噌地起身，“这样，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联系房东，我会尽快搬家的。”

南祝连忙起身劝阻：“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是呀，美女姐姐，你别害怕。”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女孩，我很难不害怕，我还是走吧。”

“不要啊美女姐姐，”希皮芬猛然扑进她怀中，仰着一双人类小孩才有的漆黑瞳仁道：“我没有恶意，我真的觉得你是好人，才告诉你这件事的。你还有什么心愿，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妈呀。”吕珠仿佛揽着烫手山芋，她感到头皮发麻，自言自语：“妖精，妖精欸，世上竟然有妖精。我不是在做梦吧，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

希皮芬在吕珠眼前挥挥手，“美女姐姐，我还醒着，不会平白无故让你做梦的。”

吕珠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南祝在一旁解释：“他是梦妖，要是睡得太久，就会影响周边人，让他人陷入梦境，沉睡不醒。”

吕珠好像听懂了，连连点头：“怪不得我每天这么困。”

“可是美女姐姐，我好久没有长眠了，你困可不能赖我，你肯定是熬夜熬多了，你这么年轻，还是早点睡觉为好。”希皮芬心直口快，有什么话也就说了。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让美女姐姐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