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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陆筝早早起身。
她已经许久没有做过那个噩梦,心中轻松了不少,因而睡得也很好。她随意收拾了一番,至武道殿前,已经有不少弟子在此等候。
今日人多,各门派的弟子穿着不同的服饰,看起来颇为嘈杂。但即便如此,陆筝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红衣的身影。
他显然也看见了陆筝,跑到她身边笑道:“师姐早上好!”
陆筝简单地点点头,问:“抽签了吗?”
谢羡之亮出手中的木牌:“是第二组的第十签。”
参赛弟子足有百人,若两两对决时间太久,因此便分了两组同时开始。陆筝没说什么,只嘱咐了他几句,便到了台上径自坐下。
谢羡之也找了个僻静无人的位置,刚准备坐下,就被人抢了先。他拍拍那人的肩膀,道:“道友,是我先过来的。”
那人身子一僵,回过头看他。谢羡之认出这人是林沐风,意外道:“是你?”
林沐风显然也没想到是谢羡之,站起身激动道:“谢师兄?”
他这副激动的样子倒是与他母亲如出一辙。
谢羡之将遇见他母亲的事说了一遍,林沐风感激道:“多谢师兄!若不是师兄,我已经许久没有母亲的消息了。”
谢羡之问:“为何?”
林沐风长叹一声:“之前母亲还会与我互通书信,但近来不知为何,母亲的回信渐渐断了。我心中担忧,却又不知道怎么办,好在师兄带了消息,不然我真要急死了。”
谢羡之安抚道:“老夫人身体安康,并无什么问题,林兄放心就是。”
林沐风谢过谢羡之,又问:“师兄,你是第几签?”
谢羡之晃晃牌子:“二组十签。”
“师兄也是第二组?”林沐风惊喜道,“若我有与师兄交手的机会,想来一定受益良多。”
谢羡之客套道:“不必,比赛快开始了,各自努力便是。”
话音刚落,台上几位掌门纷纷落座。号角声起,第一轮比赛开始。
这几位掌门谢羡之皆不熟悉,是靠着系统介绍才勉强记住了名字。好在台上坐着他熟悉的人,他才不至于太紧张。
陆筝坐在台上,心无波澜,只想睡觉。
这批弟子佼佼者甚少,莫说修为及得上谢羡之,就是金丹者都不多。九大仙门皆是如此,陆筝看着,只觉得仙门真要完蛋了。
若说有什么亮眼之处,顶多也就是那个名叫林沐风的弟子了。
这少年头几个便登了场,用的法术虽奇诡,倒的确算是个可造之材。只是陆筝总觉得他周身气场不对,但再多一些,她也说不上来。
强撑过前九场,总算轮到谢羡之。
谢羡之轻巧地跳上台,朝着陆筝的方向施了一礼,转头看向对手。
那弟子是名剑修,修为不过金丹出头,并非谢羡之对手。见谢羡之提枪看他,少年慌乱道:“师……师兄,手下留情!”
谢羡之总算体会到了当年张云平的心情,眉梢一挑:“看我心情。”
陆筝在座位上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啼笑皆非,只好低头抿嘴,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身旁的御兽阁长老关切道:“陆小仙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陆筝抬起头,迅速恢复平静,“开始了。”
号角声起,谢羡之枪出如龙,随着长枪之势飞跃至那弟子面前。
这弟子亦是第一次与人交手,只得慌忙应战。
谢羡之好歹也硬接过陆筝的一招,应对这小弟子的剑招简直是游刃有余。不消半刻,这弟子便没了破局之法,灵力亦消耗殆尽,只得凭借一些基础剑法,勉强与谢羡之过招。
谢羡之并不打算多耗灵力,刺出一枪,打断了对手的剑式,缓缓在他面前停住:“我赢了。”
这一局毫无悬念,陆筝勉力撑着头,打了个哈欠:“如今的弟子资质都这般差了么?”
逍遥宗掌门饮了口茶,赞同道:“是啊,仙界魔气横行,弟子实在是一届不如一届。”
陆筝换了个姿势,勉强靠茶提着精神,才得以撑着看下去后面的比试。
武道大会的第一轮足足要持续一日,所有弟子比试完已是傍晚的事。等最后一名弟子比试完,陆筝已然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她素来容易劳累,又爱犯困,强撑这一日实在是为难。见下头的弟子渐渐散了,陆筝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开溜。
御兽阁掌门眼疾手快地抓住陆筝:“陆小仙友,还得按着比试的表现给弟子分数排序呢,你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