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渴了,他愤愤去厨房倒水。
牧今越盯着他的背影轻哂:
“还是小时候可爱。”
把温家一切恢复原样,两人吃过晚饭,牧今越又开车送他回宋家,温颂橙下车前警惕往外看两眼。
牧今越:“你在看什么?”
温颂橙说:“一只哈士奇。”
牧今越好笑:“你还怕狗?”
“这你就不懂了,”温颂橙做好赛跑的准备,“是条执着的哈士奇,宋澄惹过它,它就坚持咬我。它要做了人,有这耐力肯定会成功的。”
牧今越解开安全带:“我送你。”
“万一它也咬你呢?”
“试试。”
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从前院到别墅的石板路铺着小夜灯,走过月季花墙后,十米外趴着哈士奇伟岸的身影。
“我要跑了。”温颂橙小声道,如同一支拉满弦的弓,刚要冲出去就被拽回来。
“用不着,我在呢。”
温颂橙注意力全在甜妞身上,完全没管两人牵着手的姿势,牧今越低眸,穿过指缝慢慢与他十指相扣。
要像一对情人一样。
随后,他的眼神才落到哈士奇身上,温颂橙也盯着。奇怪的是,两人从前走到后,哈士奇全程闭着眼无比安详,仿佛在睡懒觉。
温颂橙回头再看,悟了:“它不仅是条执着的狗,还是条欺软怕硬的狗。”
他再回头,又发现别墅门下站着个人影。
走进一看,是宋父。
宋父双手背在身后,也不吱声,视线就直直盯住两人身侧紧牵的手上。温颂橙低头,一怔,连忙松开了手。
宋父露了个虚假的笑容:“澄澄,回来了。这位是……今越贤侄吧?”
温颂橙什么时候听过宋父喊“澄澄”,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少说为妙。
牧今越略低了低头,不卑不亢:“宋伯父。”
宋父:“呵呵,贤侄怎么跟我家犬子一起来了?”
“碰巧遇到了,顺路,我就送——”牧今越感觉后腰被狠狠戳了一下,他不动声色,侧眸看青年,“宋澄过来。”
他故意咬着两个字,分不清“宋澄”还是“颂橙”。
宋父又呵呵笑:“碰巧,在离牧家十万八千里的我们家门前也能遇到,真是碰巧了。”
“哈哈哈……哪里有这么夸张。”温颂橙干笑,他只想结束这场尴尬的会面:“啊!时间不晚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牧今越看了看他,“嗯”一声。
他又突然说:“伸手。”
温颂橙疑惑:“做什么?”
他照做了,片刻,一颗黄橙子沉甸甸落在他掌心,是牧今越亲自带来的小盒子里那颗。
他张了张嘴,被打断。
牧今越低笑一声:“它是真的,不吃就坏了。”
向宋父告辞过后,牧今越离开。等了会儿,听见车远去的声音,宋父笑容顿时消失:“宋澄!”
温颂橙抱着橙子的手一抖。
……
夜色铺开巨大的一张网笼罩住整座城市,万家灯火如同它捕捉的一罐萤火虫,忽而闪忽而现。
叶渡也点亮了其中一盏。
他坐在客厅,默不作声望着墙上时钟,手指没有规律地敲打膝头,直至玄关处传来轻响。
人还没现影,他淡声开口:“回来了?”
蟋蟋蟀蟀一阵动静后,女孩身形从暗处走了出来,周舟脸上难掩疲惫,眼眸弯成月牙:“哥,你在家呀。”
视线稍一低,桌子放着一份温着的宵夜,周舟自然而然坐在他身边,打开袋子,是她喜欢的那家馄饨。
“哥哥最好了。”她说。
叶渡面上没什么情绪,问她:“你最近在忙什么,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馄饨划过喉咙时还带着烫意,周舟像是没知觉,开心笑起来:“我在参加一个比赛啊。”
“什么比赛。”
“嗯……很重要的比赛,如果我赢了,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还有结识前辈的机会……”周舟话一顿,继续低声说,“哥,等过几天就结束了。”
“如果我想让你放弃比赛呢?”叶渡忽然道,“舟舟,你看起来太累了。它不值得。”
“不可以啊。”周舟只吃几口馄饨,便没胃口了,她枕在叶渡的膝上,闭着眼轻声说:“哥哥,没关系。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代价。”
叶渡抚着她的发,低头看她:“代价哥哥承受就够了。”
女孩呼吸放浅,渐渐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