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温颂橙说:“我是绝不会跟你认错的。”
似不够解气,他又补充:“再也不会!”
他就知道,跟牧今越组队还没有跟那条搜救犬作用大,拿走手电筒就当他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手机就不能打光了!
上来前,他套了件冲锋衣,手机就在外套口袋里,温颂橙把手伸进口袋,第一时间摸到的不是手机。
而是,温凉、有些滑腻的细小长条状物体。
“!!!”
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温颂橙浑身僵硬,颤抖着把手拿出来。还没来得及脱掉外套,脖颈贴上同样触感的东西,好似缠绕着他。
“知道这是什么吗?”黑夜,耳边传来一句低语。
蛇。
从小到大,温颂橙唯一怕的就是蛇。
“别动,”男人声线傲慢,甚至带些恶劣味,“竹叶青,咬一口就像无数根针扎进你的皮肤,你会不自觉心跳加速、头晕恶心,然后……死在送去抢救的路上。”
“牧今越,你放开我。”温颂橙语气苍白。
恍惚间,仿佛能感觉蛇身在蠕动,滑过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蛇身上特有的腥味萦绕鼻息,几乎使他窒息。
他控制不住想起过往难堪的回忆。
“这次你不会有落水被救的眷顾。宋小少爷,是不是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
“………”
牧今越站在他背后,手指挑着那条蛇,按住蛇头,虚虚环绕在他的颈间:“再问你一次,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一路上,你目标明确,不是直接找木屋位置,而是在观察周围的树,就像……找什么眼熟的标记。”
“你来过这里。”牧今越语气冷淡,而确定。
“你跟这场谋杀有什么关系?”
“………”
身前的青年一动不动,甚至连半个字都不说,这人居然是个硬骨头,牧今越眉头一拧,还想再威胁他几句。
须臾。
牧今越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
很小的一滴,却莫名烫得人心一颤。
“……你哭了?”
下一秒,又是一滴泪安静砸在他手背上。
林中刮起一阵风来,树叶沙沙,混着一声极其轻微的抽噎吸气。不过几秒沉默,牧今越缓缓松开手,连同小蛇一起离开青年颈间。
他打开手电筒灯光,照在青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他的肤色瓷白,使眼睑泛红格外显目,下睫毛挂着残余的泪珠,证明那两滴泪确实来自他。
“……”牧今越一时无言,过了会儿,他将手中的蛇举在温颂橙面前,小蛇通身乌黑花纹,蛇身软趴趴晃动,“喂,骗你的。这是乌梢蛇,没毒。”
温颂橙还是不肯说话。
牧今越盯了他一会儿,又开口:“之前你蹲着清杂草,这蛇就趴在你脚边,你没注意到,是我拿石头把它砸晕的。”
扔的有块小石子不小心砸到温颂橙的手,温颂橙明里暗里吐槽说他身娇体贵,不肯干活还捣乱。于是,牧今越就换了更大的石头,一举砸晕了这条小蛇。
因为哭过,温颂橙的一双眸在光里清亮剔透,他静静看着他,半晌,终于肯开口:“……丢掉。”
牧今越挑了下眉,把可怜的乌梢蛇随手一扔,不知道飞哪个灌木丛了。
“……还有我外套里的。”
“就是那条蛇。”
“……”
温颂橙伸出手:“手电筒给我。”
牧今越没说什么,干脆利落把手电筒交给了他。
温颂橙转身,独自一人打着光走在前面,不管身后男人能不能看清脚下,即使眼不见,耳朵也能听见那道步子不远不近,始终跟着他。
再往上走,没有杂碎挡路,前路视野就宽阔了许多,两人一前一后,温颂橙偶尔停下用光照着树木辨别,牧今越等在一旁没质问任何。
这段小插曲似乎让他回忆起了什么,他的表情像是沉浮在水里,或是被一场雨冲刷的玻璃窗,模糊不清。
牧今越忽然道:“他也怕蛇,因为小时候有人拿蛇捉弄他。那人的母亲对他好,所以他撑着笑原谅了那人。”
“他是不是很蠢?跟你一样。”
“……”
“不可否认,有时候你会给我一种错觉——你很像他,甚至……”
温颂橙身形一顿,突然停下,牧今越神情微变,剩下的话尚未说出口,便听他语气平静打断:“找到了。”
牧今越顺着手电筒照射的光线看去,一棵树上,有一道巴掌大的印痕。
凝固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