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顾西雨。”

［我叫姜明九］

“……你是谁？”

［我是三区独立行动组的后勤，因为收到了你的求救信号，所以由我救援并护送你回环航救援保障站，我会优先保护你的安全的］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固态星第1221不可居住区，我们现在所在地的固态密度接近37%，因低于60%属于可救援区域，请冷静，我就是为了救你来的］

“你个子这么小，满十岁了吗？”

［我应该已经16岁了，实际工作经验超过一年，满足独立救援资格，请放心］

“这个果冻怎么是葱味的？不太好喝。”

［只有这个了，请忍耐，喝不下请给我不要浪费］

“腰扎得有点紧。”

［抱歉，调整了，现在呢？］

“你是来找我的吗？我看到雷达了，你后面还加速了，是想见我吗？”

［当然］

“……姜明九，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具有发音障碍，口头沟通效率很低，抱歉，请先忍耐和我文字沟通，抵达救援区会有专业人员与您沟通］

……

“你在干什么？”

［准备出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这里不让放风筝？”

［最好不要］

“你干什么？！”

［本来是想带你走，把你固定回座位的，但是抱歉我的力量不够，我们得这样飘一会了，请好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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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雨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得知这世上已经有了非常便利，大概他那个时代所有网文作者都梦寐以求的动眼输入工具。

但姜明九是怎么在头盔里动动眼球打字，对自己句句有回应的不重要。不，不是说这个不重要，而是更重要的是，因为抵达了这个所谓的环航救援保障站，救援任务确认结束，他们的临时组队关了！

他一个字都回不了姜明九！

甚至连续问了好几个不会撒谎的机器人，他得到的结论都是，为了保护救援者和被救援者权益，禁止救援结束后双方私联。

也就是说他就算想加姜明九账号好友都做不到。

不知道自己的执着看起来多像在证明禁令是对的，他延后出现的雏鸟效应终于触发了医疗区的关注。

但就这样继续无所事事了大概几个小时过去，比分离焦虑更显找上门的，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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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0给他做的身份非常简陋，光脑几乎是白板，看起来像是刚激活不久。但它这么做自由它的道理。

果不其然，见顾西雨陷入警惕与沉默，医生自然而然就替他发声：“你之前在星盗手里都在做什么？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讲？”

这如果还是梦就太离奇了，人应该不能梦到常识外的东西才对。就是把顾西雨脑子烧干他都想不出星盗两个字。虽然这玩意一听就大概猜出了意思。

这种时候有一定概率是被下套，但考虑到自己一问三不知，不如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

没多思考，死过一次的老头还要瞻前顾后就太悲哀了，顾西雨没什么表情地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年轻的医生黑眼圈很重，托眼镜的疲惫和林英简直一模一样，难道做了医生班味都会一致？

但面对不医闹的患者就会有好脾气，医生投屏了自己的光脑。

一边说，她一边滑动了好些关于顾西雨的身体数值和行为模式分析：“因为我们这里的收容有限，床位虽然多，医生却不够。所以最好尽快根据你的过往经历，看之后把你分去哪里。事实上已经有了两个方案，需要你本人的意见。”

“方案的依据如下，如果有错误请及时提出，我会进行修改，你后续的安排也可能会改变。”

“1.你的光脑是新的，联邦里也没有你的身份记录。顾西雨是你给自己取的名字吗？看你最近的搜索记录，你应该是认识一定的字，但没有联邦生活常识？”

“不认识环航救援保障站就算了，你还搜了马桶怎么使用，抱歉，我们应该更早注意到你的困境的。”

“2.你被搬过来的理由是晕船，那你也不可能是星盗，系统推测你大概率应该是商品或者奴隶。后来我们又测了下你的基因，显示你居然是返祖人类，所以对你的所有危险监控也已经全部撤销。”

“返祖人类的相关福利应该不久就会发放给你。具体意思请自行查阅，概览数据如图。所以怎样说，顾西雨，你接下来要去上学还是想工作？上学的话，福利应该足够支撑你一年左右的学费。”

“如果选工作，根据推荐工种，有概率能见到你一直在找的救援后勤。如果你没有成年，我们一般会强硬阻止这个，因为你现在的依赖大概率是雏鸟效应。但你现在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所以请尽快选择，我收到的指标是希望你12小时内退院。”

耐心听对方唠叨讲完，顾西雨虽然确实对所谓的返祖人类产生了好奇，也知道该对自己大量的隐私泄漏发火，但他更在意对方说话的方式。

刚认识那会的姜明九就常给他这种感觉。不久前刚看的聊天记录也加深了刻板印象。总之就是非常人机。看来是星际特产。

但姜明九……又不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顾西雨无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不想撒谎所以默认一切，继续掰扯不重要的设定不过是浪费时间。对方都这么说了，他根本没得选。

“上班内容是什么？”他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