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樊再念突然举起两根手指,“听着,我只给你两天时间去挽回错误。”
“啊?”樊望宇惊呆了,“我要怎么挽回?”
“你必须亲自登门,向蔡师傅主动承认错误,争取她的原谅,然后请她回来继续上班。”樊再念语气斩钉截铁,显然不存在任何可商量的余地,“事情办成之前,我不再为你提供帮助,包括资金和交通工具,一切由你自行解决。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会再给你重新找司机,以后你就自己走路去上学吧。”
樊望宇听完直接傻眼:“啊?”
不管儿子接受与否,樊再念径自斜眼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时间正好,我将从五点三十分开始计时,一直到后天下午五点三十分截止,现在还有四十八小时可供你完成任务,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回去干活。”
“不是,爸,我……”
“还剩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
“……”
樊望宇半张着嘴,杵在原地彻底石化。
完了,这下他该怎么办?
……
俞一诗从学校图书馆出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望着天空发呆。
经历昨晚的事以后,望宇他好像今天一天都没打过电话来了,莫非他真听进去了?又或者是她话说得太绝,伤了他的心?
不知道望宇还好吗?
正胡思乱想着,书包里的电话铃声就适时响起来了。
“呃,说曹操曹操到。”
她看了眼来电,嘴角一抽,立刻佯装不耐烦地接起来:“干嘛!我不是说了先别见面了吗?我最近拒绝和你接触,就算你约我我也不会……”
“……一诗。”
一下子察觉他话中的憋屈,俞一诗心下一凛,骇然问道:“你怎么了?”
“一诗,你现在在哪儿?”樊望宇无助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来找我好吗?……”
俞一诗心疼得差点连呼吸都停止了,她根本听不得他这般脆弱的求助:“望宇,你别急!快先告诉我你在哪里?”
“日环广场,天桥底下的长椅上。”
“你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俞一诗挂了电话,扭头便不要命似的赶往日环广场。等一下车,她即刻飞奔至目的地,果不其然,樊望宇还在原地等待着。
少年独自呆坐在长椅上,平时挺直的背脊弯得很低,头几乎垂到了胸前,卷发也乱乱的,整个人散发着孤苦伶仃的气息。这时的他,仿若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除了惶恐地留在雨中被淋得湿透外,其他什么事都不敢做。
“望宇!”俞一诗急忙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诗……”
樊望宇可怜兮兮地仰起头,深黑色眼珠里仿佛雾蒙蒙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废话,我打车来的!”俞一诗顿时气极,“你在电话里又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我连自行车都没敢骑,就担心赶不上!现在我车还丢在学校呢,明天又要早起等公交……”
可她还没责怪完,樊望宇就伸直手臂,一把环住了俞一诗的腰身,再用力收紧:“一诗,我想你,让我抱抱好吗?”
他将额头抵在她的小腹上,有如大型犬那般用脑袋温柔地轻蹭她衣服,撒娇的嗓音里满满都是依恋。
俞一诗猛地羞红了脸,一巴掌就呼到他额头上:“说事就说事,干嘛动手动脚的?如果你再不说正题,我就回家不管你了!”
被拍开的樊望宇失落了一瞬,很快重新垂头搓手,踌躇半天,才敢怯懦地开口:“我……我害蔡姨辞职了。”
“啊?”俞一诗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
樊望宇委屈地蹙眉,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谁知俞一诗听后不仅没安慰他,反而气恼大骂:“笨蛋!!!——”
不顾被吓一哆嗦的樊望宇,她火冒三丈地指责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对蔡姨态度好一点的吗?为什么不愿意听我的话呢,非要闹到这种地步才肯后悔吗?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可我也是因为你……”
“就算你真的很生我的气好了,那你尽管冲我来啊!怎么能把气撒到无关的人头上呢?特别是人家还那么关心你!”
樊望宇用苦兮兮的目光瞅她,嘴唇嗫嚅了一阵,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俞一诗见状,不忍心更严厉地苛责,只好扶额长叹一声:“也就是说,你爸爸命令你找蔡姨赔礼道歉喽?这点我倒觉得他做得对,能当总裁还是有本事的,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我爸明令禁止家里其他人给我开车,还叫管家把我所有信用卡都没收了,我现在连坐车的钱都没有。”樊望宇撇下嘴角,仿徨无措地问,“一诗,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能不能帮帮我?……”
深吸一口气,俞一诗压下所有烦躁和无奈,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认真道:“走吧。”
“去哪里?”樊望宇怔怔地被她牵了起来。
“我带你去找蔡姨。”俞一诗板起脸孔回头看他,“你必须马上向蔡姨道歉。”
樊望宇吃惊不已:“现、现在?”
“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