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然,我想想,是因为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抬起头——感谢梅林,他的视线终于舍得从邓布利多的身上移开了。
“很显然因为弗莱塔尔先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交换生。”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他暗含警告的捏捏格林德沃的手——格林德沃果然听话的闭上了嘴——“是的,就像弗莱塔尔先生说的那样,我是一个非常关爱学生的人——而现在,弗莱塔尔先生似乎也算是我的学生?”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着,虽然那笑容看起来带着些许不怀好意。
“我不介意以这样的身份。”格林德沃笑着说。
“好了,我们的舞会还是尽快开始吧。”邓布利多站起身,相当自然的转移话题。
他挥动自己的魔杖,所有桌子都在他的指挥下飞到了一边,空旷的礼堂大厅展现在众人的面前。格林德沃着迷的盯着他的身影——阿不思今天穿着华丽的紫色礼服,魔法宝石在上面闪闪发光——他的视线一丝一毫都没有偏移过。
邓布利多又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和一些乐器,它们被魔法放到礼堂的角落。古怪姐妹同时拥上舞台,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拿起各自的乐器。桌子上的灯笼也彻底熄灭了,只有礼堂的中央有光落下。
“阿不思,我能否有幸邀请你与我共舞?”格林德沃微微行礼,他重新站到了放下魔杖的邓布利多身边。
四位勇士已经随着他们的舞伴滑入舞池,只有格林德沃还站在这里。黑暗笼罩在这片区域内,只有礼堂的中央打下的那束光,它落在格林德沃那头灿烂的金发上。
至于金发的主人——格林德沃此刻正伸出自己的手,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邓布利多轻声叹了口气。
“当然,盖勒特,你知道我无法拒绝。”
三所魔法学院的学生惊讶地看着霍格沃茨的校长与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一同步入舞池,金发勇士的手甚至还环绕在霍格沃茨校长的腰上——
“梅林啊,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怕暴露你的身份吗?”邓布利多配合着格林德沃的步伐,还不忘压低自己的声音。
“谁会想到呢?”格林德沃嗤笑道:“谁会相信呢,格林德沃在这里和邓布利多跳舞、格林德沃和一堆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们一起上课,还去参加那个什么可笑的三强争霸赛?”
“阿不思,我知道你还有疑虑,你可以不相信其他的一切,但你一定要相信一件事——我的确在这些年里忏悔着,1899年我不应该丢下你——我要承认,那确实是我的错。”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随着音乐的节拍来了一个大浮动的滑步,他们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视线,只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他们天生被对方所吸引。
“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虽然你已经忘了,但我愿意再说一次。
阿不思,请求你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
格林德沃终于显露出软弱的一面,他好似又变回那个一百多岁的老人,低声哀求着,希望他唯一的爱人心软。
“我不能保证......”
邓布利多狠下心来别开视线,他在舞池中央与格林德沃一同旋转着,他的灵魂在此刻裂成了两半——汹涌跳动的情绪在渴求,叫嚣着让他答应;而剩下的,那些愧疚、责任,它们沉甸甸的压在那——
“很抱歉,盖勒特......”
“你需要时间。”格林德沃同邓布利多一起停下脚步,这只舒缓哀伤的乐曲已经结束了,勇士只被强制要求进行开场舞——于是他们向角落走去——
“但没关系,你当然可以拒绝我,在我这里你永远特殊。”格林德沃没有松开他们牵着的手,邓布利多也没有甩开它的意思。于是格林德沃眼睛微亮,他拉着邓布利多走出礼堂,漫步在玫瑰花园中。
白色的雪落在城堡的草地上,这条通往礼堂的道路已经被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用魔法装饰过。天空一片云都没有,月亮好端端的挂在天上,向地面洒落温柔的光。
也不知道是哪位教授在施展魔法的时候突发奇想,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走在路上,他们的身旁还飘着星星点点的荧光——就像戈德里克山谷那年夏日的萤火虫——这样的氛围太过美好。
邓布利多任由格林德沃漫无目的牵着自己走,整个人都因此松懈下来——他似乎有些沉溺于此了......
“现在,你可以拒绝我了。”
他们走到了道路两边的树林里,茂盛的枝叶能遮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格林德沃伸手将邓布利多压在自己和树干之间——尽管他现在只有十六岁,他依旧比邓布利多稍微高上一些——
“只要你说话,甚至你不必说话,哪怕你只是抬手——”
格林德沃的嘴唇颤动着,他整个人都在颤动着——格林德沃闭上双眼,坚决又虔诚地俯身——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邓布利多合该拒绝的,他理应用语言,或伸手推开格林德沃——要清楚格林德沃的手根本没有用力——但气氛实在是太好了,也或许是眼前的少年与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重叠了——
邓布利多缓缓闭上了眼睛。
“嘿,哈利,这里有榭寄生!”
“怎么,你想和谁在这里亲吻吗,罗恩?”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想和......我们快走吧!”
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的脚步声接近又跑远,只余下两个男孩的只言片语。
而在与他们相隔不远处,金发的少年正将红色长发的男人压在树干上,轻而珍重的落下一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