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突兀的低频震颤，骤然撕裂温柔晚风。

江面的落日余晖瞬间黯淡，整片天空的光线莫名一沉，空气里骤然渗入一缕极淡、却无比熟悉的阴冷煞气。

端木燕话音猛地截断。

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警惕与凌厉，他几乎下意识一步侧身，将马灵灵牢牢护在身后。

马灵灵的神色也瞬间收敛，敏锐的刑侦直觉瞬间拉满。

“有气息。”她低声开口，“很淡，但绝对是丧暴病毒。”

不可能。

明明半个月前，地脉核心彻底破碎，病毒本源彻底湮灭，所有残留数据全部清零，理论上绝不可能再有欧克瑟现世。

下一秒，江堤尽头的废弃观景台后方，黑雾骤然翻涌而出！

不是当年浓稠汹涌的黑暗，而是凝练、紧致、纯粹的暗黑色雾气，快速在半空凝聚成型。

躯体修长、铠甲暗沉、纹路泛着浅浅紫光，既不是记忆变异体，也不是当年的统御体。

是一只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高阶欧克瑟。

它没有发狂嘶吼，没有躁动暴戾，只是静静悬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眸锁定两人，带着一种残留的、不甘的执拗。

“原来……黑暗真的没彻底消散。”马灵灵眸光凝沉，快速瞬析对方形态，“不是地底本源复苏，是最后一缕残留病毒执念，在无核心滋养的情况下，强行凝聚成型。”

它是地脉阴影彻底湮灭后，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余念。

没有阵法支撑，没有地脉供能，没有意识操控，只剩纯粹的毁灭执念。

它偏偏选在这一刻出现。

选在所有危机落幕、万事太平、他准备告白的这一刻，打碎所有温柔安稳。

端木燕盯着半空的陌生欧克瑟，掌心的召唤器已然发烫。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果然，黑暗永远学不会让人安稳圆满。

“看来。”端木燕侧头看向身后的马灵灵，声音依旧温柔，却蓄满战意，“我的告白，又被黑暗打断了。”

马灵灵抬眸望他，哪怕危机骤临，眼底依旧漾着浅浅笑意，清亮无畏：

“那就先打完。”

“打完之后，你接着说。”

简短两句，胜过千言万语。

半空的欧克瑟骤然动了！

黑雾裹挟劲风，直扑而来，速度快过以往任何一只变异体，带着最后执念的拼死强攻。

端木燕不退反进，抬手一横，银白铠甲光芒瞬间爆发，铿锵战甲覆身，亮彻暮色的光明之力，再度撑开守护的壁垒。

“等着我。”

他轻声落下一句承诺，身形腾空，迎着漫天黑雾逆战而上。

落日残霞之下，铠甲银光破暗，终局最后的余孽，今夜必彻底肃清。

而那句未说完的告白，终将在黑暗散尽、月明风软之时，完整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