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星也明白了什么,对着女子抱拳一礼:“那就谢姐姐大恩了。”
“你太像她了。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差不多也就只有你了。虽然我恨主上,但是你若出事了,她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一点痕迹可循了。”黑衣女子叹了口气,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身离去。
江零星思索着皱了下眉,难道又是师父的朋友?但是他先决定不再多想,闷着头就冲进了皇宫里。
一名女官看样子等候多时。她示意江零星跟上。于是江零星便跟着她七弯八拐地走入了一条密道。
江零星环顾四周,发现这通道十分应当是隐蔽,吓得赶紧捂上了眼睛:
“不对,你们皇室这么隐秘的通道,我知道了会不会要被斩草除根啊?”
女官看着他,严肃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不必紧张,这反而证明了我们主上对你的信任。而且以絮公子的本事,哪怕蒙着眼捂着耳朵,也能凭感觉记住路的吧?”
“没没没,你真的抬举我了。”江零星连连否认,“我记不住的。”
女官笑而不语,继续引路。
江零星偷摸摸地跟着她,心中忐忑许久,终于是把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絮公子请吧。这条小路直达我们主上的书房。主上在里面等您。”
江零星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我不会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吧?”
“当然不会。您是贵客。”女官否认。
江零星半信半疑,心想着来都来了,闯一闯又如何,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迈步跨了了进去。
白色的屏风后隐隐约约映衬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应该就是大荒主上了。
她并未露脸,只是传出了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
“絮公子请坐。这一路舟车劳顿,危机四伏,辛苦了。”
“那我随便坐了。”
江零星也不讲客气,一屁股就找了个放有软垫的檀木椅子松松垮垮地坐下。
“絮公子当真是性情中人。”大荒主上在屏风后弯腰轻咳了一声,语气虚弱。
江零星听懂了大荒主上话里的暗喻,顿时不乐意了:“你别说我没规矩,我都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你出生入死了,随便坐一下你的地盘又怎么了。”
“絮公子说得是。”主上终于从屏风后缓缓走出,露出了高挑的身形和绝世的容貌,看得江零星晃了一会儿神。
“那么,絮公子既然不辞万里都来了,可是有把握医治好孤?”
主上淡漠地睥着江零星,仿佛他只要说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她就会把江零星当垃圾一样丢掉甚至当场解决。
“百分百。”江零星本来心里还有些许忐忑,拿不住主意,此次见到主上之后,倒是心里有了底起来。
“哦?这么几年来,敢说百分百的,你是第一个。”主上来了兴趣,寡淡的眸中竟然多了几分难得的兴致。
“那我这般拼死拼活,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江零星反问。
“得到你想要的。”主上对他似乎也是知根知底,语气中也满是笃定。
江零星知道自己遇上聪明人了,也是不再废话,起身行了个礼:
“请主上斗胆让我把脉。再准备我所说的这些用具,给我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都依你。”
……
当陌上霜解决了刺杀的一行人,还缴获了一名没能即使服毒身亡的刺客俘虏,带回皇宫时,已是黄昏时分。
陌上霜知道江零星和主上在书房,也是默默站在书房门口寸步不离地守候着。
一直熬到午夜时分,正在半眯着眼小憩的陌上霜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是花瓶破碎、屏风倒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