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一凡看着这打开的道路,踌躇一下,深吸一口气,缓慢地走了进去。
水溟月他们几人在荆一凡身后跟着。
穿过这道狭长的缝隙,众人的视野一下开阔了起来,眼前竟然出现一栋有些破旧的房屋,屋子前有一个破旧的小木马,此刻已经落满灰尘。
荆一凡眼睛喊着泪水,他走到木马旁,用袖子拂去木马身上的灰尘,众人惊讶,这个小木马身后插着一个钥匙,身下有几排小轮。
荆一凡转动木马身后的钥匙,它发出咔嚓咔擦的声音,奇迹的一幕出现了,这木马身下的小轮竟然运动了起来,荆一凡将它放到地上,这小木马就冲着前方前进。
“太神奇了!”花玲儿和霁天眼含惊奇地跟在木马身后,两个人由于看得专注身体不小心互相碰到。
花玲儿脸色一下变得非常严肃,开口呵斥霁天,“你离我远点儿,不要占我便宜。”
“谁占你这个女人的便宜,我瞎了吗。”霁天被花玲儿惹怒,他开口回怼道。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言地吵起来,姬窈华和花木也见状赶忙去劝阻,水溟月和慕光磊安静地跟在荆一凡身后,担忧地看着他。
荆一凡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房门,他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经历。
他本来是天佑皇后的孩子,他也是天佑的皇子。
他记得一日父皇和母妃不知为何吵得非常激烈,母妃连夜带他离开了皇宫,他们两个人被人追杀掉下悬崖,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小村庄里,母亲就带着他住进了这间房子,给他做饭,教他制造。
荆一凡看着双手估计,他想起来母亲是如何拉着他的手教他绘制图纸,母亲病重对他的嘱托,“你的身份谁也不要告诉,娘希望你能做个普通人,不要卷进朝堂、门派这些纷争,只做一个单纯快乐的普通人,不要跟我一样。”
“你还好吗?”看到荆一凡的脸色越来越差,水溟月担忧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荆一凡回过神来,“我其实”,如今水溟月对他而言也是重要之人,他想要告诉她自己的身世,他想母亲会理解的。
但他马上将话咽回去,他看到慕光磊担心的眼神,他的心情复杂异常,怪不得自己一见他就特别亲切,原来竟然是兄弟。
荆一凡无力地笑笑,拉住水溟月的手,看了看身后的慕光磊,“这里是我和我娘一起生活的地方,她的墓应该就在房子后面,你们跟我一起见见她好吗?”
花玲儿和霁天听到荆一凡的声音马上停止打闹,两个人都脸带歉意,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荆一凡。
“没事,我想我娘见到你们会很开心的。”荆一凡笑着说。
荆一凡带着大家走到屋后,屋后有一棵茂密的垂柳树,树下有一个立着一个木牌,上面只刻了一个心字。
荆一凡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这个木牌,“当时母亲去世,我没有钱,也不会写字,只能在齐叔的帮助下草草地做了个木牌,放在母亲的坟上,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一定不会怪你的。”水溟月蹲在他身边,帮他一起拔坟前长满的青草。
花木也看了看周围,“我们也来帮忙吧,把这里清理一下。”
花玲儿答应得非常爽快,撸起袖子,转身走进屋内,跟大家一起打扫起来。
这些公子小姐哪里会打扫,屋子里传来各种东西碰撞倒塌的声音,随后屋内扬起巨大的灰尘,霁天,花木也,花玲儿、姬窈华和慕光磊五人灰头土脸的出来。
荆一凡和水溟月看着几人的狼狈模样大笑起来,笑语环绕在这简单的山间小屋中。
临近傍晚,荆一凡不舍这么快离开母亲,决定在这里呆一晚再去凌云门。
由于还要赶去凌云门复命,时间耽误不得,水溟月决定留下来陪他。
几人离开后,荆一凡就一直坐在母亲的墓前,和水溟月一起打下一块方石,他拿着刻刀,一边回忆着母亲的样子,一边细心雕刻。
门口此时传来响动,“你们是什么人?”
二人回头,见到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眼角有个弯月伤疤的高挑男子,荆一凡惊讶地站起身,惊喜大叫:“齐叔!是你吗?”
“你是二皇,不是,凡儿。”
荆一凡笑着点头,跟个孩童似的跑到齐叔面前。
齐叔笑着看着荆一凡,拍拍他的肩膀,许是用的力气太大了,荆一凡身体晃了晃。
“小子,当年见你还是一个小孩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都成亲了啊。”
荆一凡和水溟月对视一眼,都瞬间红了脸,“哎呀,齐叔,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们还没成亲。”
齐叔见两个人害羞的模样,心下了然,“那就是快了,你母亲肯定会很高兴的。”
这天晚上,荆一凡与齐叔把酒畅饮,聊着荆一凡的母亲玉心,聊着村中的事情。水溟月见二人沉浸在往事之中,虽然十分好奇,她更希望荆一凡能亲自告诉她,悄悄地离开,走到院子独自中打坐吸取日月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