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一凡大声叫道:“你们能不能上蹿下跳之前跟我说下。”
荆一凡刚想自己怎样落地,身体就落入一张网中,他从网中爬起,对霁天说:“你小子平时五大三粗,没想到连咱们落地都准备好网子了,意外细心,不错。”
他说着看霁天脸色难看,眼神有些害怕地盯着下方,荆一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傻了,下面站着一个眼睛囧囧有神,身材高大魁梧的黝黑蓄胡大叔,他身边还站着几个穿着盔甲手握尖枪的士兵。
“父亲,你怎么来了?”
“什么?他是霁琮老将军。”荆一凡看向老将军的眼神都变得尊敬了许多,他可是天佑王朝的开国将军,打赢了数场以少胜多的战役,天佑王朝如今的和平强大离不开他们霁氏一门的镇守固疆。
出乎荆一凡预料,老将军没有身份和功勋给带来的严肃,他如望子不成龙的老父亲一样,一把揪住霁天的耳朵,“你这个不省心的家伙,让你陪我吃顿饭有那么难吗?”
霁天也再没了往常武痴的高冷,他脸上难得有了稚童般的任性,撇着嘴,“父亲,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
“看着怎么样,就让他们看看,你一天如何不孝顺。”霁老将军一听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向没有太多表情的霁天也不禁叫喊着轻点,被暴力带走。
荆一凡和水溟月目送着父子二人吵闹退场,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落寞,即便高门再高贵,但不谈身份,都是一个个普通家庭,有长辈、父母,兄弟姐妹等着他们回家,而他们很早以前只有自己,哪怕是亲人的怨怪他们也许久未曾听过。
水溟月咬紧唇,她努力克制不让自己想起早已深埋心中的家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水溟月瞬间恢复清醒,荆一凡不发一语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大姐,我们不是家人吗?”
一句看似简单的话,瞬间温暖了水溟月,望着眼前的背影,她生出了不希望停留,二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想法,在这世界上,原来她早已不是一人独行。
“哎呀,爹,你别拉我了,我跟你回去还不行,我两个朋友也得一起回去。”霁天甩开霁老将军,终于答应回家。
“什么,你还有朋友,就你小子这孤僻性格。”霁老将军丝毫不给面子嘲笑道。
“当然,他们是我承认的厉害人物,就站在我身边啊,和我一起从城墙跳下来的。”霁天提醒。
“那两个人啊,我以为是跟你一样不听话翻墙的年轻人,原来是你朋友!”
“是啊,爹,你能回去把他们接到咱家嘛。”
霁天肩膀挨了父亲重重一记拳,“那你不早说,赶紧回去找。”
“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
霁天跟在雷厉风行的老爹身后,悄声抱怨道,等二人来到刚才与荆一凡和水溟月分开的城墙下,他俩早已离开。
城墙上留下一个金字闪烁着“云来”二字,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去凌云门在皇城的一处客栈落脚了。
“那我去云来客栈找他们。”霁天刚想走,耳朵又被揪起。
“你小子一有机会就脚底抹油,走,先跟我回家祭奠你娘亲。”
父子二人吵吵闹闹地离开。
荆一凡和水溟月顺着城墙向城中走去,此刻天已经彻底亮起,身后传来链条上升传来的声响,二人回头望去。
原来紧闭的城门也在众人期盼中缓缓打开,早已在门口等待多时想进城的商贩和百姓背起行囊,眼含期待步履匆匆地涌向城内。
他们二人夹在人群中,跟众人向前走,抬头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睛,等适应光线,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远处闪烁着光的皇宫金顶。
只远远望一眼,就觉得那金顶散发着皇权之下的威严和尊荣,尤其是当阳光倾洒下在殿顶,反射出耀眼金光,好像告诉所有出入皇城的人,皇家威仪不容亵渎。
等终于将视线从那巍峨建筑移开之后,不由感叹天佑皇城治下的有序和规整,皇城两边的街道和房屋都采用统一样式,白墙乌瓦,窗门上配着精致的雕花,屋顶上出人意料生长着各色植物,水溟月的视线被这些植物吸引,似乎其中有几种是常用的仙草灵材。
“屋顶上有黄精、石斛和忘忧草,据说皇城之内的百姓尤痴迷仙道,因此会在屋顶种植灵植,方便修炼或者可以买卖交易。而且你看,这些灵植是不是生长的比较粗壮?”
荆一凡指着一个屋顶上的忘忧草说,“此草虽说叫草,却开的极其美丽。”水溟月看去,那橘红色的花瓣遍布疏密不一的斑点,正如新嫁娘那新着的华美绣裙。
“这里比较蕴含灵气?”水溟月侧脸问道。
“因为那道从金顶射来的光,让这些灵植受到更多阳光的滋养,所以会比外面的长得更加强健,我认为这跟人们所谓的仙迹没有太大关系。”
荆一凡牵着水溟月的手穿梭在人群中,荆一凡一边走一边跟水溟月介绍皇城的情况。
“大姐,你现在看见街道两边的商贩,许多都是今早跟咱们一起排队进城的?皇城的人抑商,所以本地商人不多,这里最发达的还是这些供奉观了,最大的一座就是凌云观了,专门用来供奉你们凌云山上的修仙者的。”
“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好像来过很多次一样。”水溟月一边听着荆一凡介绍,她第一次进皇城,周围的新鲜事物太多,她都有些应接不暇,大脑已经不会思考,跟着荆一凡向前走去。
荆一凡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他心中暗暗偷笑:“还好大姐没注意,我再牵一会儿。”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二人循声回头发现几匹快马朝他们这边飞奔而来,驾车的人大喊,声音暴躁无比:“都给我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