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影静静地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盛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江安宁,我是……”
话音未落,身旁的女孩忽然翻身跨坐在她腿上,墨绿色的裙摆如同水母般轻盈蓬开。
暧昧的因子和Omega身上野性馥郁的玫瑰香铺面而来,江念影模糊的视线尚未转到清晰,小丫头饱满的红唇便覆了上来。
像Q弹的果冻轻轻掠过。
软润香甜。
江念影瞳孔振颤,身体本能地后仰躲避,可后背抵在座椅上,退无可退,短暂的失神后,她用了点力撑开盛棠,神色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腿上的女孩俯身落入她怀里,嘴唇几欲咬在她耳垂上:“姐姐说我认错人,下一句是不是准备提退婚?”
江念影无论如何都没料到盛棠会强吻上来,震惊之余,竟有些庆幸此刻车座间的隔板处于升起的状态,坐在驾驶座的方庭看不见后面,否则她怕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然而,隔板可以阻挡视线,却挡不住暧昧的亲吻声。
方庭显然听见了,整个人目瞪口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声音?
是亲嘴吗?
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
方庭试图用常理来解释方才听到的声音,如比她们俩的嘴唇是不小心撞到一起的。
不是,关键什么意外能碰巧贴上?
自己的车技向来很稳,况且高架畅通无阻,不存在急刹车导致的巧合。
还是说……那个叫“盛棠”的Omega强吻自家老板?
那更不可能了。
江总出了名的高岭之花,那些企图靠身体上位的Omega,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所以……应该是幻听吧。
方庭甩甩头,继续专心开车。
宽敞的车后厢,盛棠跨坐在江念影腿上,一双手有恃无恐地在她肩背游走。
“姐姐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想和我解除婚约?”
江念影惯常掌控全局,嫌少有词穷的时候,却在盛棠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凝滞片刻。
“是……”江念影本想说江家的确想退婚,转念才发觉话题跑偏了,试图拉回来:“盛小姐,婚事暂且先不谈,有件更重要的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她注视着盛棠的眼睛,语气尤为认真:“那天在酒吧我见你被人骚扰,情急之下才谎称是你未婚妻,其实我并不是江安宁,而是她小……唔……”
黑暗中,Omega的唇再次吻上来,存心不让她把话说完。
江念影自诩是个警惕性很强的人,第一次被偷吻可以说反应不及,可第二次……
她有些恼怒,眉眼压出一点迫人的气势。
攀在她怀里的小丫头却显得委屈至极,不轻不重地往她脖颈咬了下,泄愤似的:“不许说你不是,不许说退婚,不许说不喜欢我!”
盛棠连说三个“不许”,语速很快,隐隐透着不安,江念影能清晰地感受到小丫头乱颤的眼睫,如困在网兜的蝴蝶,拼命扇动翅膀。
她默了一瞬,不明白这丫头究竟在害怕什么。
“盛小姐~”江念影决定把话说完:“我真的不是……”
啵~
又一个吻覆上来。
江念影溢到唇边的话又被封住,她用力撑开盛棠:“盛小姐,你让我把话说完,我……”
“不许说。”盛棠挑衅般勾住她脖颈,莹润饱满的红唇不管不顾地贴上来。
这次,江念影有了预知,迅速侧过脸,嘴唇虽躲开,脸颊已留下一抹淡红的唇印。
“再说一个字,我还亲你。”盛棠眨眼,似狐狸般狡黠:“要继续么?”
江念影苦恼地皱了皱眉,从她接手公司以来处理过无数棘手的状况,但那些所谓的麻烦跟眼前的小丫头比起来,顿时相形见拙。
她说服自己,就当在看一只打滚撒娇的猫咪幼崽。
“好了,我不说了。”江念影无奈妥协,指尖抵在盛棠肩头,将人缓缓推开:“这样太危险,下去坐好。”
盛棠不肯,还要凑上去亲她,被江念影握着肩膀固定住。
“坐好!”她加重语气,似乎真的动怒了,眉间氤氲着一团黑云。
盛棠颤了颤长睫。
这渣A什么意思?
拒绝她的投怀送抱么?
为什么拒绝?为什么躲她?为什么不碰她?
是她没有魅力吗?跟女秘书拉拉扯扯却把她视为空气。
是嫌弃她么?
来之前盛棠想好了,不管“江安宁”提出多过分的要求,她都咬牙答应。
可现在,这个渣A莫名其妙地对她避之不及,那就不一样了,这完全勾起盛棠的好奇心和该死的挑战欲。
夜色深沉,高架两旁的胡杨树飞速掠过车窗,出了匝道,约莫半小时路程就能到盛家老宅。
盛棠脸色一白。
不行,绝对不能回家。
外婆的疗养费还没着落,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让渣A答应和她结婚。
怎么办?
“江安宁”口口声声退婚,求她只会自取其辱。
盛棠又慌又乱,目光无意中扫过车窗上自己的倒映。
路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以及……耳朵上那对摇曳生辉的粉钻耳环。
盛棠抬起手,状似不经意地拂过自己散落的鬓发,纤细的指尖精准摸索到耳环背后小巧而牢固的搭扣。
“咔哒”━ ━
极其细微的声响,低得近乎捕捉不到。
搭扣被盛棠强行掰开。
那枚镶嵌着粉钻的耳环摇摇欲坠地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落。
盛棠深吸口气,趁江念影转头看向窗外的瞬间,动作“自然”地朝她怀里一撞。
力度控制得恰如其分,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让悬坠的耳环顺利脱落。
闪着碎光的钻石如同一颗水滴,从江念影的锁骨划过,不偏不倚地掉进她微敞的领口中。
江念影向来注重着装严谨,哪怕日常生活,衣领的扣子也规规矩矩的扣到最上面一颗。
或许方才和盛棠拉扯中,扣子不小心扯开了,耳环才偏巧落入衣领中。
冰冷的触感让江念影浑身一僵,没等她反应过来,小丫头的手便像水蛇一样攀缠上来。
“哎呀!我的耳环……”
盛棠惊呼出声,右手迅速搭住江念影的肩膀,沿着她衬衫的领口摩挲两下:“是不是掉里面了?”
江念影遽然攥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找我的耳环呐。”盛棠无辜地眨了眨眼:“刚刚掉你衣服里面了。”
坚硬的钻石触到肌肤,硌痛感清晰蔓延,江念影蹙眉,将盛棠拉远些:“别动,我拿给你。”
盛棠乖乖放开手,只不过视线始终紧紧盯着,怕她私吞似的。
江念影有些意外这丫头怎么忽然变乖了,探究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顺着自己的锁骨向下看,耳廓瞬间灼起一股热意。
那枚粉色的钻石耳环,竟滑进内衣,不偏不倚地卡在最尴尬处。
江念影从未这么窘迫过,这……这要怎么拿?
难道当着这丫头的面,解开衣扣,然后把手……
光想象那个画面,江念影就觉得窒息。
她轻咳一声,避开盛棠灼热的视线:“耳环……明早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为什么?”盛棠不乐意了,嘟起口红斑驳的嘴唇,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想还给我?”
江念影头一次被人质疑品德,既好笑又无奈:“我看起来……像那种爱占便宜的人?”
“那可说不准,”盛棠抬高下巴,一脸“你休想赖账”的表情:“我的耳环可是十八世纪北欧皇室来的,价值三百多万呢。”
江念影微怔,随即利落地摘下腕表递到她面前:“你若不放心,那我把这块表押给你,等收到耳环再还我。”
盛棠噎住,没想到对方见招拆招的本事比她还高。
作为奢侈品行家,她自然晓得这块表的价值,百达翡丽的蓝宝石腕表,属于超级vip私人定制款,全球发行不超过十个。
“江安宁”把三千多万的表押给她,属实是她占了大便宜。
不过,盛棠的目的并不在此,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软哒哒垂下脑袋,半咬着唇,凝出楚楚可怜的语气:“可是……我只想要我的耳环……”
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遗物。”
江念影无法忽视小丫头的话,也无法忽视她眼尾的一抹薄红,心脏莫名皱缩了下。
“你放心,”江念影绷直的唇角渐渐放松,带着几分哄:“我以我的名誉保证,明天早上一定把耳环送到你手上,好不好?”
盛棠摇头,揪着她不放:“不好,现在就还我。”
江念影拿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颇为头疼。
僵持几秒后,盛棠忽然倾身上前,胡乱扒扯她的衣扣,嘴里振振有词:“你不还,那我自己来拿。”
江念影反应还算敏捷,在小丫头扑上来的时候已经按住她的肩膀,咬牙呵斥:“盛棠!”
盛棠才不怕她,伸出指尖勾住她散乱的领口,蜘蛛收网似的一点点拉近,欲吻未吻的距离。
“干嘛这么凶……”盛棠送上自己莹润的红唇,探出舌尖青涩地挑逗:“姐姐要打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