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才知道这个神俊的公子哥是谁,才四下传令,全体列阵,恭迎都督。
贺云晟下马,走上校场的将台,看着下面匆忙慌乱,对跟在身边的航游说,“航把总,将营中人员、粮草、军械一应账本拿来。”
航游愣住了,贺云晟转头,“怎么,对把总的位置不满意?”
航游立刻跪下谢恩:“微臣惟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把总是入品级的官职,航游可以自称微臣了,虽说品级不高,但汇报等级高,从此,航游可以直接向贺云晟汇报,直属贺云晟管辖。航游赶紧将贺云晟要的账目都找来,贺云晟让人在将台上支了一张书案,搬了一把椅子,本打算先简略看看,才翻到人员名册,他就觉得不对劲,感觉人差得多。
贺云晟便让航游集结全营,休假的、外出公务的都召回,但凡没有十万火急的差事,都来校场列队,他倒要亲眼看看,到底差多少。
军令传下去,人来得也快,天擦黑,全营官兵集合完毕。贺云晟让人点上火把,分散心腹,每人一列,挨个将名册上的名字对应本人。一通折腾,已是深夜。
核验完毕的名册回到贺云晟手中,他面如沉水。贺云晟本以为京营虽贪腐成风,毕竟在天子脚下,不至于太难看,谁承想,实际兵丁连名册上一半都没有,也就是说先不算粮草、补贴、军械这些,光是饷银,从国库出来一万两,什么都没干,就先没了至少五千。
他握住名册的手青筋毕露。
“航游将所有账目封箱,程系搬到东宫去。明天卯正全营列阵校场,造册清兵。”
“臣领命!”
贺云晟在威扬营没有根基,现如今能用的,只有航游和他带着一起投揭帖的兄弟。多年账目不好查,需要太子协调东宫可用之人去查,他要做的是第一步,重整编制,先把吃空饷的基础破除,才可能重振军纪。
他带人抬了账册入宫,在宫门口见到观局,便知道是观局侯他在此,有事要禀报。
他屏退左右,叫观局上前,只听他说:“殿下,凝露已经审出来了。”
□□一事,徐可言和阮青钰这两个当事人都知道彼此是怎么回事儿了,但贺云晟还不清楚,下毒的元凶还没有找出来,他怎么能允许这样挑衅王府威严的事情不明不白,他自然要查到底。
贺云晟看向观局,观局继续说:“凝露咬死了她听到阮夫人说制毒下毒之事,说亲眼所见阮夫人将毒药放进木匣,说阮夫人要毒害世子妃,求殿下护住世子妃,严惩凶手。”
贺云晟冷笑,“她倒是忠心,她的主子护不住她,她倒忧心她好端端修养在暖阁中的主子。”
若不是贺云晟已经得到了厨娘刘氏的口供,凝露这抵死不松口的样子,贺云晟真要信了她全然无辜了。
因着凝露被打了二十板子,去了半条命,昏迷不醒,贺云晟不得不让人先给她治疗再行审问,耽搁了两天。厨娘刘氏先受了审。她一进北牢,就吓得肝胆惧裂,将知道的事情,相关的无关的,全都抖出来了。
刘氏交代,凝脂去厨房给她的话,是世子妃让刘氏暗暗将阮青钰看得真切,务必不能让她有机会在厨房动手脚。刘氏办事也是妥帖,那一日自从阮青钰进了翊羽台的厨房,她不错眼地盯着,她在审问下说了实话,她认为那一日阮青钰应该没机会在饭菜上动手脚。
本来贺云晟只以为徐可言是被人下毒,气急攻心,又多疑心阮青钰,才一口咬定是阮青钰给她投毒。刘氏的话让贺云晟困惑了,徐可言在用午膳之前,已经开始防备阮青钰给她下毒,这般行径,似乎早都怀疑些什么。徐可言遣凝脂两次去叮嘱刘氏,她们既然设法盯紧了阮青钰,知道阮青钰没机会下毒,为何还冤枉阮青钰,更难理解的是,徐可言真的中毒了,又是谁,能在翊羽台后厨层层戒备下给徐可言下毒?
此刻凝露拼死也要守住她的口供,如果她的话是真的呢?贺云晟琢磨了凝露和刘氏的话,脑中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