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正中的空地上摆放了一张灰白长桌,正中铺着一条米白色桌旗,上面交错摆放着高低不一的金色甜品台,都被各式各样的甜品装满了。
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正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楚鸣岫在长桌首端站立,沁着笑意的双眼看向沈昭,他开口道:“姐姐,坐这里吧。”
说完把他身旁的椅子拉开,示意沈昭坐下。待女人落座后,他才朝着周围的人群张口,安排他们自己找位置坐下。
沈昭饶有兴致地看着楚鸣岫这双标的态度,于她而言,这种偏心早就司空见惯,而她会好好利用,把这把利刃用在最能让人剖心泣血的地方。
楚鸣岫喊她坐这儿的时候,沈昭就已经顺手把身旁的椅子拉开了,挽着女孩的胳膊,轻柔地搀扶对方坐下。
楚鸣岫眼中的忮忌酝酿着又散去,正对着沈昭位置的另外三个人,面上相同的不满和怨怼闪过,他们恨自己为何不能被沈昭这样温柔的对待。
但都没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又沉默的坐下,然后眸光微不可察的聚集在同一处。
沈昭轻笑了下,“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有大人在这儿,你们不自在了吗?”
声音轻柔,尾调扬起,仿佛撒了一把小钩子在周围人的耳膜上,让人无端瘙痒,又生出些痴念。
楚鸣岫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掩饰着什么似的,从喉头挤出一句“没有,我…我们都很喜欢姐姐。”
话音刚落,就眼带暗示地扫了一圈周围人,示意他们应和。
然后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沈昭看完这闹剧一般的画面,心里只觉得无趣,她又把话题转移回这场聚会本身上了。
“楚同学,聚会还不准备开始吗?”
沈昭胳膊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撑着脸,盈盈眸光垂落,波光潋滟,看得楚鸣岫心口的痒意控制不住,快遍布全身。
太阳的光线柔和地洒下,在穿透玻璃后落在众人面色各异的脸上,显得不真切。
而旁边几棵高大的水杉树翠绿的叶片被阳光灌注后,微光从叶片的缝隙中细碎地倾泻出来,和着羽毛似的阴影一并轻巧地落在沈昭软玉般素白的脸上。
从她染着薄红的眼尾,一路印到线条利落的下颌,这阴影没损坏她半分的美丽,反而像原始部落里画着繁复面纹的女祭司。
在这片自然绿潮中,沈昭像是将要吐出晦涩的咒文,虚无的咒语如有实质一般镌刻在所有具有灵魂的生物上。
被打下烙印的人或物,再也无法逃离此地,只能永永远远地注视着,渴求女祭司某天突如其来的恩赐。
这一瞬,四人忘记过往,无瑕未来,他们只想停滞在这片绿色,墨色,还有一些其余的色彩交织的图景里。
希冀空气也停止流动,封存这一刻的鲜活,时间也不能带走她。
陈斯萁脑中被这画面刺激到灵感疯狂喷涌,全身都因兴奋而无法自抑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