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颂年用手指搓了下眼睛,回避着林砚青流泪的脸庞,再次说,“不是她。”
林砚青依旧目不转睛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寻找出一丝说谎的端倪。
“十年前,夏振业寄过一份信给你母亲,我在垃......我偶然捡到了那封信,得知了你的境况,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所以通过一些手段联系到了你。”姜颂年精疲力竭,诸多年来隐藏在心里的秘密,尽数宣之于口。
“说的也是。”林砚青咬了下嘴唇,想露出点笑容,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唇角几次弯起,又几次落下,“她都快不记得我了吧。”
“砚青,不要难过,她不值得你难过。”姜颂年走前一步,想要拥抱他。
林砚青愤怒地将他推开,厉声吼道:“不要碰我!你这个谎话精!”
姜颂年摊手:“我什么时候说谎了,我只是没有把这层关系告诉你。”
林砚青眼圈血红,依旧淌着泪水,眼底却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根本就是心虚!十年了!十年!你根本没有打算告诉我!你这个败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姜颂年拧起眉,感到失望与受伤,“我爸跟你妈结婚,跟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错啊,他们跟我们没关系,我跟你也没关系!”林砚青嘴唇发抖,“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姜峰的儿子,我根本不会接受你的资助!”
“你看,我就是担心你跑了,所以不能告诉你。”姜颂年走上前,拽着林砚青的胳膊想抱他,“不要生气了宝贝,多大点事情,乖一点。”
林砚青恼羞成怒,再次将他撞开,退后一步,胸膛剧烈起伏,愤懑道:“姜颂年!你别有居心!你不怀好意!”
“我是别有居心,是不怀好意,那又怎么了?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我用点手段怎么了?”姜颂年坦荡荡地说。
众人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住了,俱是呆若木鸡的表情。
林砚青气得头晕目眩,“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吗?你长得漂亮是我的错吗?”姜颂年摊开手,无赖地说。
林砚青被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嗫嚅了半晌,骂道:“肤浅!小人!好色之徒!”
“好色又怎么了?你是不好色。”姜颂年扬起下巴,眉毛一挑,倨傲地说,“你不就喜欢三四十岁穿西装打领带进过局子的地中海精英男吗?”
林砚青彻底失去了声音,愤怒的情绪倏然敛了起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嘴唇紧紧抿着,转回身,埋下脑袋,徐徐走进家门。
姜颂年怔住,顿时懊恼起来,“宝贝,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正想追上去,贺昀川哈哈大笑走了过来,“兄弟,你口才不错啊,我一定挺你!”
夏黎把贺远山与庄家希叫进门,砰地一声将门关起来。
贺昀川一愣,连忙走去拍门,“黎黎,你开门,我还没进去!”
“你住隔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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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青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没事人一样烧水灌水桶,还忙里偷闲给庄家希叠了几个纸青蛙。
“吵架归吵架,小区里最近这么乱,还是不要吵太凶,毕竟姜颂年有枪又能打,有他在安全一点。”贺昀川含蓄地说,“最主要是,家里太小了,五个人住是不是太挤了?”
“什么啊,怎么会挤啊。”林砚青硬着头皮说,“我和黎黎一间房,贺叔小希一间房,你睡客厅嘛,你喜欢宽敞,你睡沙发。”
“感情弄事!OK,没问题,我睡客厅,我喜欢睡客厅。”贺昀川耸肩。
林砚青撒气将水壶扔下,转身进了房间。
夏黎正和庄家希抽乌龟,埋怨道:“贺昀川,你不要惹他啦,过来抽乌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