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聿迟说只做一次,但直到月上中天,封聿迟才穿好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
期间又推了餐车进去,封聿迟半哄半威胁的喂苏绪亦吃,餐盘又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管家和佣人们在外面听得胆战心惊。
陈黎抱着待审批的文件等在门厅,见封聿迟出来,跟在封聿迟身后汇报军区近况。
封聿迟边走边听,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凌厉,守在二楼的士兵们纷纷行礼。
快走到书房时,封聿迟突然摆手打断道:“脚铐钥匙今晚派人送过来。”
陈黎愣住,惊讶道:“少将要拆掉苏先生的脚铐吗?”
“嗯。”封聿迟揉了揉额道:“只解两天,不然他总闹。”
……
苏绪亦的脚铐只解了两天,就又被封聿迟冷酷无情的重新铐上,不过脚链被加长了,苏绪亦在别墅的活动范围多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军区就传来急报,封聿迟急匆匆的赶去军区。
佣人们按照少将的吩咐,推着提前备好的餐车来到门厅,轻轻的推开了二楼会客厅的门。
这是整个别墅最豪华的会客厅,典雅的上世纪风格,天鹅绒窗帘倾斜而下,随风轻拂在落地窗上,左边靠伫立着一整面靠墙书架,上面摆满了具有收藏价值的书籍。
佣人们一边布餐,一边偷偷看向坐在窗前的苏绪亦。
与他们往常在银幕上见到清冷形象的不同,苏绪亦本人要更好看一些。
银幕上的苏绪亦总穿着白色西服,搭配浅咖色领带,眉眼精致而又疏离。
颁布各类条案时,声音也是淡淡的,好像站在神圣的光晕中,游刃有余却又漫不经心,让人连一丝亵渎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可现在的苏绪亦像是褪下所有光环,穿着最简单的宽松便衣,坐在秋日的摇椅上,腿上盖着一条厚毛毯,安静看书。
阳光撒在他脸上,投射出三角的光晕,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若是忽略他脚腕上的黑色脚铐,倒像一幅干净而又美丽的油画。
负责照看苏绪亦的小侍从将餐点摆在餐桌上,小声道:“苏先生,要用午餐了。”
苏绪亦坐在餐桌前,细白的手指拿着汤勺,却只是在汤碗的边缘轻轻碰了碰,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小侍从正要问是不是不合胃口,只见苏绪亦轻轻抬眸,下意识的看了眼对面空荡的座位。
小侍从连忙回过神来。
虽然少将和苏先生整日吵得不可开交,但最后两人都会坐在同一餐桌上用餐。
连道:“苏先生,少将在处理军区的事,今日会晚一点回来用餐,您不用等少将的。”
苏绪亦敛着眉眼,轻轻喝了口补汤,神色冷淡,似乎在说,他没有等封聿迟。
小侍从侯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但苏绪亦却只吃了些蔬菜,和少量的肉菜,平日里封聿迟爱吃的虾肉和牛肉,苏绪亦更是动都没动。
可他举止自然,好像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下意识的举动。
小侍从愈发疑惑,今早上苏先生刚跟少将大吵一架,按理说跟少将水火不容才对。
可他还来不及让苏绪亦多吃点,苏绪亦突然用手帕捂着唇,轻轻咳嗽起来,脸色苍白而又虚弱。
佣人们脸色剧变,连忙接了温水递到苏绪亦手边,又唤守在门外的药剂师进来。
苏绪亦喝了药,气色好了许多,“我只是咳嗽,你们不用这么在意。”
又拿起桌上的书,对其他人道:“我没事,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
苏绪亦的一个咳嗽,让整个别墅如临大敌。
佣人忙前忙后的熬煮汤药,负责照看苏绪亦起居的小侍从也忧心忡忡,泡好了修养身体的花茶给苏绪亦送去。
可他刚走出茶水间时,却发现长廊死一般的寂静。
小侍从顿感不妙,探出脑袋从窗口望下去。
只见院落里的士兵全都晕倒在地,长廊阴影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有人被掐住脖子喉咙里的气音。
“扑通!”一声,士兵倒在长廊上,阴影处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气质阴沉内敛,抬手擦净脸上的鲜血,望向窗户口的小侍从,眼底却满是亡命徒的嗜血狠劲。
小侍从吓得嘶声尖叫,慌不择路的往二楼会客厅跑。
他抓住了门口遮帘,气喘吁吁道:“苏先生,苏先生,大事不好了,别墅有危险…..”
可他话音顿住,只见一刻钟前还咳嗽不止的的苏先生此时穿戴整齐,背对他站在窗前。
听见动静,苏绪亦转过身来,修长手指间还夹着一根金色的回形针,撩起薄薄的眼皮,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根本没有先前虚弱的模样。
黑色的脚铐被扔在繁琐地毯上。
小侍从瞳孔震颤,虽然少将百般叮嘱过,说苏绪亦狡猾奸诈,让他们不要上苏绪亦的当。
可在长久的相处中,他总觉得苏先生是个温和的大美人,虽然性格冷了点,但并不是很难相处,更难以让人将他跟楼下的恶徒联想在一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侍从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眼神绝望而又恐惧,求助的看着苏绪亦。
苏绪亦却只是冷冷的别开视线,对小侍从身后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男人的胳膊肘击中小侍从的后脖颈,小侍从双眼翻白的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