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聿迟冷嗤一声,发泄怒火似的狠踹了一脚房门,狠声道:“不装了?”
苏绪亦转过身,白色衬衫扣到顶部,遮住了脖颈上的吻痕,但精致的面孔上还带着湿红的潮意。
他的容貌似乎与刚刚没有两样,可当那双湿润的眼睛变得冷漠时,又突然之间判若两人。
仿佛再次戴上了冰冷面具的仿生人,抬起眸毫无感情的看向封聿迟。
封聿迟大步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绪亦狠狠的拷在了床头。
封聿迟掐住苏绪亦的脖颈,居高临下道:“苏绪亦,你真的不怕我会整死你?竟然敢把我的光脑拦截通讯,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不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乖乖签下合约,主动辞退常务官的职位,跟我哥断绝来往,一辈子都当我床上的玩物。”
“……”
苏绪亦用那种仿佛封聿迟有多愚蠢可笑的眼神看着封聿迟道:“我选第二个。”
封聿迟似乎早知苏绪亦会这么说,掐着苏绪亦的脖颈笑道:“第二个选择,被我逼着签下合约,夺去你常务官的位置,再跟我大哥讲述一下,当初在下城区你是怎么勾引我跟你上床的。”
他唇边的笑越扩越大,“然后被我用锁链锁在床上,乖乖当我的玩物。”
“……”
苏绪亦羞愤的瞪着封聿迟。
封聿迟却好似在欣赏什么无上的艺术品,欣赏着苏绪亦脸上的愤怒。
薄唇凑在苏绪亦耳边,低声喑哑道:“无论怎么选,苏绪亦,你都只能当我的玩物啊。”
苏绪亦冷笑道:“封聿迟,你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自信?”封聿迟嗤道:“我这怎么能说是自信?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你所有的手段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酒店外已经围满了我的人,等你第二日醒来时,应该是在我为你准备的监牢大床上吧。”
可他话音刚落,眼眸突然睁大,脖颈上传来冰冷的刺痛感。
他看着身下的苏绪亦。
只见拷在苏绪亦手腕上的手铐早在不知不觉中解开,苏绪亦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根针管,冰冷的银光倒映在苏绪亦冷漠的眸中。
“嗤”的一声,针管毫不犹豫刺入封聿迟的后脖颈,动作利落而又果断,说是在随便对一条路边的野狗都不为过。
头晕脑胀的感觉席卷封聿迟全身。
他很快意识到,苏绪亦给他注射的是让他曾一度有了心理阴影的镇定剂,而且见效这么快,不知道是加了多少倍的。
他眼眸猩红,不顾针头会有刺伤他的风险,将苏绪亦狠狠的摔在床铺上,狠声道:“苏绪亦!三番五次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是不是真当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血腥味弥漫在两人中间,封聿迟后脖颈有鲜血溢出。
苏绪亦却冷漠的看着他道:“封聿迟,一切都该结束了。”
“结束?”alpha暴跳如雷,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词。
他再次掐住苏绪亦的领口,将苏绪亦从床上拽起来,狠声道:“你想结束就结束?你当我封聿迟是什么了?你以为把我放倒了?靠你和封幕手下那群歪瓜裂枣的兵,就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了?”
“我告诉你!做梦!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
可突然,套房外的大门被推开,一众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条深长的刀疤,胸前佩戴着一枚谢家的凤鸣徽章,也是封聿迟祖父麾下的将领才有资格佩戴的徽章。
封聿迟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确定为何他祖父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岩隙城,但能进入这个房间,就说明他外面的守卫已经被祖父的人给制服了。
可他的祖父跟苏绪亦完全没有任何交集,也绝不可能会帮苏绪亦来对付他。
封聿迟顿感不妙,苏绪亦肯定又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让他的祖父带人来抓他。
苏绪亦却平淡无波的看向刀疤男道:“动手吧。”
刀疤男摸了下腰间的枪,看着暴怒不止的封少将,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的神色。
苏绪亦沉声道:“还记得谢老给你们的任务?”
男人听到这句话,似乎终于如梦初醒,咬了咬牙,对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道:“少将,得罪了。”
封聿迟转身去摸腰间的枪,却摸到了一手空。
他突然想起,刚刚跟苏绪亦在外面亲热时,苏绪亦嫌弃枪柄太硬戳得不舒服,被他给丢在套间的茶几上了。
但刀疤男已经带着一众士兵一拥而上,放在往常,这些人根本都不够封聿迟打牙祭的。
可封聿迟被苏绪亦注射了镇定剂,纵使顶级alpha的自控力再强,在和训练有素的士兵厮杀中仍是落入了下风。
士兵们将alpha围困在房间书桌前。
封聿迟狠戾的擦掉唇边的鲜血,如随时会暴起咬人的猛兽,凶狠的瞪着士兵们,士兵们一时不敢上前。
苏绪亦却推开了一众士兵,走到封聿迟面前。
封聿迟嘶吼着就要扑上来,苏绪亦回眸冷冷道:“拦住他。”
他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命令感,仿佛天生就是该身居高位的人,让人不得不听他的话照做。
士兵们下意识擒住了张牙舞爪的少将,可醒悟过来却又有点不服。
这苏绪亦也不过是个常务官,若不是因为谢老下了死命令要将封少将带回帝国,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号令。
苏绪亦拿起手铐,一步一步靠近封聿迟。
封聿迟眼眸猩红,如困兽般奋力挣脱着,怒吼道:“苏绪亦!你今天要是敢拷我,明天我要是有机会逃出来,你看我怎么整死你!”
可苏绪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听“咔嚓”一声,封聿迟的右手被拷在书桌边的栏杆上。
众人以为这就是结束了,谁知道苏绪亦往后伸手,对刀疤男道:“再给我一个手铐。”
刀疤男皱了皱眉,看见少将在挣扎中,右手的手铐已经深陷进了手腕的皮肉里,磨得血肉模糊。
他不免有些不忍。
谢老是下令要带少将回帝国没错,但谁不知道谢老最疼这个外孙了,小时候少将调皮弄一身伤回家,谢老都要心疼个没完。
他迟疑道:“还…还铐吗?”
“嗯。”苏绪亦抬眸,很理所当然的看着他,也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淡淡道:“若谢老怪罪下来,你实话实说就好。”
刀疤男倒也不是怕谢老怪罪下来。
主要是少将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看着少将这么惨烈,不免心里有些复杂情绪。
但看着苏绪亦冰冷的眼神,他还是递上来另一幅手铐。
又是“咔嚓”一声,封聿迟两只手都被拷住,这下其他士兵们倒都松了口气,不用再压着随时会暴起的少将了。
只是室内响起剧烈的哗啦哗啦声,封聿迟双眸充血,金属质地的栏杆都几乎被他折断。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
刀疤男道:“这…这也拷不了少将多长时间吧。”
苏绪亦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在床上搜寻了一圈,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在床上捡了个注射管。
还来不及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绪亦已经走过来,蹲下身,冰冷的银针毫不留情的扎入了封聿迟的后脖颈,将剩下的镇定剂全部注入了封聿迟的体力。
封聿迟瞳孔凝固,气得几乎要掀翻整个栏杆。
但完整剂量的镇定剂涌入他的体内,仍是对他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影响。
头晕脑胀的感觉愈发严重,他怨恨的瞪着苏绪亦,看见苏绪亦手中的针管还带着第一针扎他时的血迹,怒骂道:“二次注射,你都不舍得给老子消个毒吗?”
苏绪亦将针管扔进了垃圾桶,淡淡的看着他道:“以你的体质,不需要。”
封聿迟愈发愤怒,手铐碰撞到金属栏杆的撞击声愈发剧烈。
眼见封聿迟真的要将金属栏杆折断,有几个士兵试探着上前,打算先压住少将。
可苏绪亦回眸看着他们道:“你们先出去吧。”
士兵们面露疑惑。
怎么突然让他们先出去?不会是苏绪亦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少将有些残忍了吧?
可苏绪亦又淡淡道:“他不会再挣扎了,我给他注射的是特定的镇定剂。”
听到“特定的镇定剂”这几字,士兵们恨不得都扇自己几巴掌。
众人都知,顶级alpha的体质特殊,一般镇定剂是生不了效的,特定的镇定剂便是因此而来。
可特定的镇定剂虽能对顶级alpha生效,但所产生的副作用却会让alpha极为痛苦,有些甚至会在昏睡过程中重复过去最为恐惧的噩梦,所以已经被列为帝国的违、禁、药、品了。
不过若是不给少将注射镇定剂,他们确实没办法将清醒的少将带回帝国。
想清楚这点,刀疤男也没说什么,带着士兵们出去等待。
…
苏绪亦将人都遣走后,却并不是想跟封聿迟说什么。
而是捡起在打斗中掉落在地上的光脑,删掉了相册里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