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趴着,两腿高高翘起晃来晃去,衣摆自然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
很白很亮。
靳非粤愣了愣,然后在青年扭头看过来那刹,轰的一下,浑身烧起火,直让他脸颊发烫,又燥又热。
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这么阴柔,他的美完全超乎性别,靳非粤觉得,他完全可以换身衣服,盘腿坐在庙里装菩萨。
会有很多人爱他,将他奉若神明。
“你怎么不说话?”苏御打完游戏,撂下手机起身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过去,靳非粤却像撞到鬼似的,红着脸疯狂后退。
直到撞上靳文尘的轮椅。
砰的一下,靳文尘闷哼一声,冷冷道:“你想撞死我吗?”
靳非粤赶紧往前走,转过身同二哥道歉。
比起大哥,二哥简直就是天使,谦逊温和,虽然平日里冷淡,给人一种满满的人机感,但比大哥那个疯子阴暗批好了不要太多。
靳非粤至今还记得,十来岁的时候叛逆,逃学被年级主任抓住,请家长。
他们没有家长,爸妈死的早,兄弟三个相依为命。身为大哥的靳文臣把他们拉扯大,照顾完大的,照顾小的,吃穿住行没有一样亏待过,唯独在情感和陪伴方面——
靳文臣今年46岁,比两个弟弟大了一轮还要多。三年一沟,他们兄弟三直接隔了道海。
兄弟不和,大哥全责。
靳非粤经常这样说,背地里和二哥吐槽了一遍又一遍,谈及大哥的强权政治和大男子主义,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靳文尘听他说完,也不附和。冷漠地点点头,递过去一张纸巾:“小点声,别让大哥听到。”
靳文臣不算个好大哥,但是个好家长。对他对三弟都还算不错。
靳文尘要求不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谁不想过。只要大哥不干涉他的学术研究,他就都不在乎。
什么亲情什么温柔,那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和他和三弟,和他们这个不正常的家庭毫无干系。
靳文尘头脑清醒,安慰完三弟把人赶出去后,转身继续帮自己的学生修改论文。
靳非粤吸了吸鼻子,捂住被抽痛的后背骂骂咧咧地离开。
不过是逃学上网,和街边的混混打了一架。大哥收到消息后,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家法。
戒尺抽到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坐立难安,扔掉被子爬起来点了根烟。
耍帅也是消愁。
刚放到嘴边就被人叫住:“靳非粤!”
大哥突然出现,站在床边,幽幽看过来,眼神阴鸷可怖:“供你上学,是让你打架?”
他顿了顿,抽走靳非粤指间的香烟,在花盆中碾灭:“让你吸烟的吗?”
那时候靳非粤刚上高中,好好一个学生,染了一头金发,整日翻墙逃学,还抽烟喝酒,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靳文臣从没管过他,不是什么麻烦事,很好解决。
唯独这次不一样。靳非粤打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街头混混。
那人是某个书记的外甥,电话打到家里,对方客客气气地说了几句,什么孩子调皮,正是叛逆期。
“靳会长千万不要动气,非粤才十几岁,年轻气盛的难免起冲突。”书记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就是我那外甥身体不好,摔一跤就成脑震荡,我妹妹她脾气不好。你也知道,咱们的项目正在推进,我妹妹她没什么见识,如果这个关头上闹起来,恐怕…不好收场。”
话说到这里,靳文臣哪里还不明白,点了点头,同书记承诺:“非粤不懂事,改天一起吃顿饭,我亲自押着他同小也道歉。”
靳文臣说了些场面话,把责任揽到自家人身上,握住电话的手攥了攥。
二十岁出头的他还不够出色,未曾站在金字塔顶端,更不具有今时今日只手遮天的能力。
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圆滑。
第二天就押着三弟去给书记的外甥道歉。道完歉回家的路上,靳非粤仰着脸和他犟,说他不要脸,强权霸道。三两句触了靳文臣霉头,车子没停稳就让人拖下来。
靳文臣拿尺子把他一顿抽,直打得十五岁的靳非粤哭爹喊娘,扯着嗓子嚎。
皮开肉绽的痛楚对于这兄弟三都不算陌生。
靳文臣年少时,父母健在,他爹也是个急脾气,打骂罚跪都是常有的事。
底下两个弟弟尚且年幼,所有责罚便都落在了他这个大哥身上。
前胸后背全都是疤,二十多年过去都不曾消散。
和苏御上床时,小家伙会搂住他的脖子,指甲挠到背上,在陈旧的疤痕上烙下新的印记。
苏御的爪子很尖,靳文臣故意给他留的。有段时间院里的凤仙花开了,靳文臣让人摘了许多,碾碎了和食盐混到一起,裹在苏御的指甲上 。
用保鲜膜缠了一圈又一圈,二十个指甲,手上脚上都是碾碎的凤仙花。
殷红的汁液随着身上人剧烈的颤动流出,在手心,脚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鲜艳的颜色像极了血。
靳文臣扶住他的腰,顶了顶胯,看得眼红心热。
于是那天晚上,苏御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离开地下室,来不及看外面的风景就叫靳文臣弄到昏厥,两眼一闭再也没有意识。
就和此刻的他一模一样,双眼紧闭,撅着红肿的嘴巴在靳文臣怀中瘫软。
任由他抱着,离开主卧,从靳非粤身旁经过,进入另一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