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用自己的身体，换师尊的平安，似乎也值得。

他卑微的用面颊贴住瑶光的腿：“只要让我看师尊一眼，求您，您让我做……”

“行了。”瑶光皱眉打断了宋意安的话，一把将小徒弟从地上薅了起来。

哭成这样，自己这个师尊，在他心中还是如此重要吗，也不知等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会不会如此敬重依赖自己。

将他送入中三界瑶光是认得。

但是自己何时将他送往魔界了，疼他还来不及，哪舍得打他。

这都是那小臭虫做的，黑锅可不能扣自己头上。

瑶光用手掌轻轻拭去宋意安的泪水，轻轻拍了拍小徒弟颤抖的脊背。

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还是心不舍得狠的彻底。

“不逗你了，莫要哭了。”瑶光轻轻的柔声哄着。

宋意安吸了吸鼻子，很快就平复了情绪，挤出一丝笑容：“哥哥，求求您。”

“不想笑就别笑，丑。”瑶光点了点宋意安强行上扬的嘴角。

宋意安的唇角迅速下垂了下来，委屈巴巴的：“不丑。”

“不丑不丑，我家小意安最漂亮了。”瑶光笑得开怀，又温声开口：“吾可以送你去见你师尊一面。”

他又拉长了音调：“不过吾先问你一个问题。”

宋意安心提了起来，欣喜又僵硬的点了点头，不知道瑶光会问什么，他脑子飞速转动了起来，想了无数瑶光可能会问的问题。

唯独没想到，瑶光开口问的却是：“吾何时打你，何时将你送往魔界了。”

“您没有打我，我没有用威压压我，也没有想一巴掌掐死我，更没有包庇杀害我满城的魔修。”宋意安忍不住讥笑了一声，又低头温顺着开口。

完犊子，这黑锅怎么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时候扣在自己身上的？

瑶光知道，在自己生活了无尽的岁月中，有数不清的黑锅被他背了起来。

什么喜欢吃小孩，什么因为一个美人屠了魔族半边天，什么想要复活爱人用满城人类祭祀。

甚至有段岁月，只要是对人族不利的事情都能往他背上扣。

他也不在乎，就像谁会在乎地面上那一群蝼蚁是怎么想的。

但的宋意安黑锅，他可不愿背。

他说小徒弟的情绪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原来根源在这里。

“小白眼狼，你倒是挺会冤枉人。”瑶光轻叹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宋意安的鼻尖：“也就仗着吾舍不得对你动手。”

“是是是，您说的都是。”宋意安乖巧又叛逆。

明宋听着将人间的对话听的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灭口了，而这个傻不拉几的小娃娃还在一个劲的挑衅那位大人。

“宋意安，你听好了。”瑶光气笑了，一把捏住宋意安那张气人的嘴，手动闭麦。

宋意安湿漉漉的眼睛委屈的望着他，瑶光却没错过他眼底深处流淌着的火焰，是愤怒的怨恨的，想要复仇的火焰。

“吾从未包庇过什么魔修，更没有想要打杀过你，也没有将弄到魔界。”瑶光也委屈了几分，轻哼一声：“小白眼狼，吾未做过的事，不能冤枉吾。”

说吧，他松开了宋意安的唇，由他发言。

“您没骗我？”宋意安不信，但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自己无力反抗，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宋意安自觉瑶光没有再继续欺骗自己的必要。

“自然。”瑶光点了点头。

“您不是，魔尊？”宋意安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魔尊？”瑶光气笑了，真把自己认错了身份了。

“吾怎不知，吾何时成魔尊了？”他将目光转向明宋，似笑非笑的询问。

难道是他在说自己坏话？

“大人，属下从未说过。”明宋跪了下来，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位不是魔尊，却是魔尊他爹，比魔尊更恐怖啊！

“他不是魔尊的下属吗？他叫你大人啊。”宋意安也呆住了。

源头还真在明宋。

“吾不是他主子。”瑶光没好气的将宋意安的头发揉乱，又睥了明宋一眼，开口解释道：“他对吾恭敬只是因为吾实力强。”

“啊？”宋意安懵懵的不知所措：“他一个魔族，怎会对……”

“对对对。”明宋打断了宋意安的话，点头应是，自觉圆上了瑶光的话语：“我只是一个夺舍了魔族的人族修士，我的心还是在人族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