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你扶我一下,于师兄叫宋师弟,不对师兄,什么,师叔!”唐棠棠扶着简易烟的肩膀有点腿软。
简易烟秀气的眸子也迷茫着,拍了拍唐棠棠的手背,呐呐开口:“别压,我也没梳理明白。”
简易烟倒吸一口凉气:“于师兄的师尊是宗门内门八长老,宋师弟……兄……叔,如果于师兄没叫错的话,那他岂不是,要和八长老一个辈分。”
唐棠棠有点头晕目眩的捂住额头,恍惚开口:“往大点说,不就是和宗主一个辈分,那他师尊,岂不是还要高我们宗主一头!”
“我们宗门,还有太上长老吗?”
和简易烟对视一眼,不禁同时发出低声惊呼:“我们上次任务这是遇见了什么尊贵的小少爷呀!”
两人又对视一眼,看见四面目光都向他们看来,都垂下了脑袋,不敢再吭声了。
他们的确是窃窃私语,但在场的修士哪个不是修为傍身,窃窃私语在他们听来,和在自己耳边说话没什么区别。
于洋轻咳一声,扫视一圈,众人都低头不敢再说话,他笑着请道:“宋师叔,请上座。”
宋意安一直都知道瑶光很强大,但他对瑶光在宗门中的地位并没有很强的实感,对王华旭几人也是师兄师姐的叫的顺口。
这一声宋师叔,这一声请上座弄的宋意安有些不自在。
他有些抗拒坐在首位,毕竟多一个人关注他,他的体质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
但这宋师叔叫的不是他的地位,而是他师尊的地位,他不能丢人。
若没人认出还好,可一但叫出来了,他是他师尊的徒弟,就合该坐首席。
宋意安也没再犹豫,从人群中走出,在于洋的引领下,坐在了首位上。
这样一弄,王华旭这个主角倒没地方坐了,只能坐到普通席中。
“在这再添张桌子吧。”宋意安招来在一旁侍候的杂役弟子,温和的吩咐了一句,又对于洋解释道:“王华旭是这次宴席主角,我是作为他的朋友来庆祝的,不好太过喧宾夺主。”
于洋跟着笑了起来:“我这王师弟倒是有机缘。”
王华旭有些不自然得笑了笑,低着头的叫了一声:“宋师叔,之前称呼是我多有冒犯了。”
宋意安拍了拍王华旭的肩膀,心中轻叹,温和开口:“我也没说明身份,你们不要心怀芥蒂才好,是我搅了你的宴会。”
“今日我是为你来庆祝的,我这有师尊赐下的灵酒一壶,不如添上为诸位助兴。”
话音落下,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壶灵宝酒,雪白酒壶打开,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令在场众人心中一惊,有些卡在突破关口的弟子,甚至觉得瓶颈都松动了几分。
他这酒已经是瑶光用法力驱散灵力,能让他饮用的酒了,但对于其他弟子来说,灵气仍然太过于充沛。
他解释道:“酒中灵气太盛,不宜过多饮用。”
“诸位同门,饮下此酒记得尽快炼化。”
他这酒既给王华旭的宴席增了档次,不让王华旭失了面子,又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拉低了师尊的面子。
他将酒递给侍者,让侍者给在坐的每位都滴在酒杯中倒上一杯。
宋意安扫了王华旭一眼示意他来主持场面,将主场让给他。
王华旭愣了愣,旋即举起酒杯,面向众同门,笑容满面:“诸位,今日有宋师叔和王师兄两人莅临,真是蓬荜生辉!诸位且尽兴享用!”
其他弟子也举起酒杯,杯中液体澄清,鼻尖轻轻一嗅,就仿佛置身于鲜果林中,满是鲜果的清香。
王华旭与其他同门将灵宝酒一饮而尽,王华旭瞬时瞪圆了瞳孔,顾不上其他盘膝坐下来炼化灵力。
于洋起初也没在意,喝了一口后,感受到浓郁奔腾的精纯灵力,也面色微变,盘膝坐下来修复旧伤。
宋意安无奈的看着一屋子盘膝修炼的同门,啧啧两声,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准贪杯。”
宋意安吓了一跳,还以为瑶光来了,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又细细回想那道声音,有些耳熟。
那不是叶深的声音嘛!
宋意安瞪着眼睛看向叶深,果真,叶深虽盘膝而坐,那一双漆黑锐利的眸子却盯着他。
宋意安讪讪的笑了笑,下意识乖乖的放下了酒杯。
叶深就闭上了眼睛,仿佛他刚刚从未出声。
什么嘛,自己真的是太思念师尊了吗。
宋意安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颓然。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自省,自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放肆。
这一反省,忽然发现自己真不是一般放肆。
谁家好徒弟会坐到师尊腿上撒娇,谁家好徒弟会总喜欢扑到师尊怀里闻师尊的香味。
宋意安觉得自己对不起瑶光。
师尊醉心修炼,不懂世俗伦理道德,自己不该这样放肆的。
他颓废的想举起酒杯,看了眼叶深,又放下了。
他有些想看看正常师徒之间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师尊那样圣洁,他不该用阴暗的心思,逾矩的行为玷污师尊。
可他心中又有几分犹豫。
师尊那样的大修士,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