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傅文珏不禁有些咬牙切齿,将唇再度贴上何就肩头,向下滑去……
何就只感觉脊背仿佛过了电一般,有说不出的酥麻。她强忍着才没发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咬牙用了些力气,将傅文珏再度推开。
何就此时衣衫散乱,露出莹润的肩头,发丝粘在侧颈,眸中氤氲着水汽,看着似乎被欺负了一般。
只是,力气依旧很大。
傅文珏被何就一个大力推搡,终于离开她身上,直起身,居高临下面色不虞地看向她。
他忍不住严肃思考,要不要将她的那双手捆住。
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再想让他做正人君子,怕是不能了。
刚刚他给过她机会了,她没有拒绝,眼下便是想后悔也晚了。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何就却不知道傅文珏在这一瞬间想了些什么,忙趁机喘了几口气,赶忙将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驸马侍奉公主,步骤不是这样的。”
傅文珏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不解。
什么侍奉?从未有人教过他这个。
在厥国,他是皇子,从不需他侍奉谁。
在盛国,人们也只知道他是质子,并没几个人真当他是驸马,于是这些礼仪之类的内容,根本无人教他。
但眼下不是分辩的时候,傅文珏忍得辛苦,眼眸含水看向何就,声音喑哑道:“该怎么做?阿就教我。”
何就咬了咬唇。
傅文珏竟然让她教他,以前她也曾偷偷幻想过很多次,却没想到真正圆房时竟是这样的场景。
此时再说什么都很煞风景,何就干脆将心一横,点了点头:“那我说,你来做。”
傅文珏眸中闪过疑惑,依言点了点头,手却并未放开何就。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何就腰侧。
下一刻,何就说话了,声音好似蚊子在叫。
傅文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蹙眉重复了一遍:“什么?”
何就声音大了些:“跪下,然后看看这个来做。”
身边咚的一声响,是何就从暗格掏出的一本小册子。傅文珏忍着胸腔中冲撞聒噪的心跳,迟疑展开了。
然后,人险些气地撅过去。
画册虽小巧,却画得栩栩如生。
扉页上还以簪花小楷写着:侍君之礼。
可侍的是哪个君,此时再明显不过了。他甚至能看清楚男子如何跪伏在女子身下,如何使尽解数……
何就将锦被往身前拢了拢,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文珏捏着册子在看,有些害羞地躲闪开目光。
于是她并没注意到,傅文珏捏着册子的手在抖。
是气的。
他堂堂一个厥国皇子,无人敢欺的殿下。即便做了质子,也没有人敢真的对他行羞辱之事。
可就在这一小方天地里,锦绣床榻间,竟要他跪在女人身下,婉转求欢。
滑天下之大稽!
无稽之谈!
什么见鬼的侍奉公主春宫图?!
“傅文珏……”何就微微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一声里带着几分娇羞,几分期待。
傅文珏手骤然收紧。全身血液都向着一个地方冲过去。
随即,他缓缓地,认命地……闭上了眼。
只这一回……
只有这一回!
以后想也不要再想!
傅文珏满腔怒气,将册子扔了出去,俊美的侧脸有几分僵硬。
何就惊呼一声,锦被一把被扯开,傅文珏跪了下去……
殿内地龙暖烘烘的,让人觉得好似春光正好。
似乎回到了春日里,莺啼婉转,如泣似诉,春雷乍响之际,雨声连绵,风声高亢。
傅文珏眸色深深,起身搂过何就,将人禁锢在怀中,眸色猩红。
今日之辱,他记住了。
带着报复的心态,他并未漱口,直接又吻上了何就的唇。
心中即便发狠,与之相对的,动作却仍旧有克制,是一种细致的温柔。
又因为烈酒的缘故,何就并没有很不适,只蹙眉几下,很快便再次跌落到另一个虚幻的梦境中。
……
仔细观察过何就的表情后,他冷笑一声,握紧了她的腕子,眸色晦暗:“公主满意了?可我还不够……”
傅文珏克制不再,撕开伪装,露出凶猛本性来。
何就迷茫中,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随后,便如同被抛上巨浪的小船,摇摇晃晃,彻底失了清明。
方泽避得远远的,耳中堵了棉花。却依旧拦不住拼命往耳中钻的的吱嘎乱响。
此时已月上枝头,他也赖在此处许久,甚至软磨硬泡的同他一起用了饭,仍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方泽面色严肃,对打着哈欠喝茶的阿吉道:“再同我讲一遍你的身世吧,兄弟。”
“虽然听了四遍了,可我还想听。”
阿吉公公牛饮喝茶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泽。
静默片刻,他眸中渐渐升起泪意,翘着兰花指抹起了眼泪。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甚至将手放在了方泽肩头,激动地抓住了他:“原是我错怪你了,你才是第一个把我当爷们,当朋友的人!”
他这样说着,又咿咿呀呀的哭了两声,随即为自己倒了杯茶,也为方泽续上。
阿吉热泪盈眶,又欢天喜地的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是如何进宫,又如何从一个末流的小太监成了皇帝眼前大太监江德寿干儿子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