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五条悟便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了小朋友的病床前。
他沉默地看着小朋友,满脸严肃,不说话。
他的气势感染到了众人,大家便都沉默地看着他,就连哭泣的丽子,都坚强地憋住了。
可夏油杰等不及了,便急切地问:“悟,怎么了,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五条悟有些迟疑,“这孩子身上的咒力痕迹太干净了,应该有人特意清理过。不过,我现在的‘六眼’能抓到些残留信息。”
“信息够吗?能找到对方吗?”
“能。这些年里,我的‘六眼’进化了,哪怕是这样微弱的咒力信息,我也能捕捉到。只是……”
“只是什么?找到信息了,我们不如先去找人?”夏油杰耐着性子问。
“就是这种……”
“就是哪种?”夏油杰急赤白脸,恨不得上天。
五条悟一手指小朋友,一手指自己,表情肃穆地问:“杰,你是不是把我当狗了?”
夏油杰下意识地偏移目光。他有些心虚。他的确是把五条悟当警犬使,这确实有点不尊重人。但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夏油杰正要随意说两句好话,敷衍一下五条悟,却感受到了两道炙热的视线。
是小朋友的家长们。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大吗?
夏油杰:……
该死啊!都什么时候了!五条悟怎么还在说这种话!关键是,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夏油杰无能狂怒。
见夏油杰看了过来,家长们连忙移开了视线,没话找话地交谈:
“老公,今天天气很好呢~”
“是啊,是值得遛狗~咳咳,真是值得遛猫的好日子啊!”
“是啊是啊,猫咪也是能遛的,哈哈哈……”
“是啊是啊,哈哈哈……”
家长们僵硬而卖力地笑着,夏油杰僵硬而痛苦地窒息着。
就在这怪异的气氛中,五条悟突然转头,对着夏油杰,寻求认同般,疑惑地问道:“杰,猫好像不能遛吧?”
家长们猛地闭嘴,一个抬头,一个垂首,好像转瞬间,就对房屋装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只是脸上的汗,流得也太快了些。
夏油杰闭了闭眼,一把抓住五条悟,拉着他出了门。
“怎么了,杰?”五条悟在后面连连追问。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劝自己正事要紧,细枝末节的小事完全可以放……他放不下!
他抓住五条悟的衣领,瞪大眼睛,凶恶道:“悟,绘里还生死未知,我们先去找它,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五条悟连连点头,心中有种隐秘的自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有如此之大的包容心,能包容如此变态的夏油杰。无论夏油杰如何诡异、粗鲁,他都不离不弃。
他!果然是夏油杰最好的挚友!
五条悟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又投给夏油杰一个宠溺的眼神。
什么见鬼的表情!夏油杰有点嫌弃,但现在还要靠对方找路,不能打他。夏油杰只能假装没看见,闷头赶路。
他们要去找线索。
刚刚家长告诉他们,小朋友失踪的地点,他们要去那里看看。
……
与此同时,绘里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是晚上吗?绘里有些疑惑,毕竟它失去意识时,是在傍晚。它下意识地耸动鼻尖,却什么气味都没嗅到。
绘里惊呆了。万事万物都有气味,怎么可能存在没有气味的地方?难道它在太空?
它来回耸动鼻尖,却还是没有气味,甩动耳朵,也听不到声音。
绘里意识到不对。它想起了那张符咒!
那张在它失去意识之前,贴到它脸上的符咒!
难道那张符咒,封住了它的听觉和嗅觉?
绘里虽然上课不是很认真,但架不住夏油杰一句一句,喂给它学。所以它敢打包票,五条凉太绝对没教过这种符咒。
绘里自信挺胸。但很快,它就冷静下来。它确实是个好学生,只可惜五条凉太学识不够,不足以助它破局,再回来大杀四方。
绘里有些失落。不过它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固然是五条凉太太蠢,耽误了它,但它也能靠自己,找出条生路来!
它再次骄傲挺胸。
可它现在唯一能动用的力量,就只有自己的术式了。在这一片虚无中,绘里能感知到的,也只有自己,难道要对自己使用术式吗?
绘里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