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肚皮咒灵脱困的一瞬间，便猛地抬头，越过它面前的夏油杰，直勾勾地盯着后面的白大褂，连地上的“双面布”，也扑向白大褂，口中吐出一句，饱含憎恨的话：“去死！”

白大褂一惊，当即就想跑，抬头却看到了，因为“双面布”的离开，恢复的墙面，和再次出现的电子防盗门，便扑过去开门往外跑。

夏油杰让黑猩猩，一把按住了门，拦住了白大褂，又趁机调服了肚皮咒灵，救下了他。

白大褂松了口气，看了眼堵在门口的黑猩猩，恐惧地后退几步，回头讨好地冲夏油杰笑笑，道：“堵在这里干什么，我们不出去吗？”

夏油杰冷冷地看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了。

夏油杰拿出之前从白大褂手里抢来的纸，打开一看，这是份档案，格式和之前的“待启用”文档里的差不多，上面写着的，应该是那位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的信息。

只是有些信息，让夏油杰难以释怀：

“16岁。”“意外流产三次，无法怀孕，待处理。”

档案的最后，用黑色笔墨写着“已处理”。

已处理。

夏油杰盯着这几个字，骤然闭上了眼睛。好一会，他才睁开眼，寒声问：“你怎么处理她的？”

白大褂假装没听到，还在电子防盗门哪里，研究怎么绕过黑猩猩跑出去。

“说！”夏油杰一甩游云，在砸碎了瓷砖，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白大褂吓得一哆嗦，吞吞吐吐道：“就是把她的器官，转移给了需要的人。”

“你杀了她。”

“没有没有，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夏油杰抓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脸压在手术台旁，让他看着女孩眼角，那颗结冰的泪，质问道：“死人怎么会流泪！”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做手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白大褂抓着夏油杰的手，连连求饶。

夏油杰僵着脸，凑近白大褂，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这里只有我们，哪怕我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白大褂一惊，忙道：“别杀我，我说我说。买家说活体取出来的新鲜，我们就会在他们活着时，注入抗凝剂、镇定剂，直接在低温下手术，他们死于低温，不是死在我手上的，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动刀子的。我什么都做不了。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新鲜。

夏油杰感觉眼睛有点干。看着面前睁着眼睛死亡的女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非常镇定地问：“如果用了镇定剂，为什么还能睁眼。”

白大褂舔了舔嘴唇，看着夏油杰，忐忑地说：“镇定剂也要花钱，所以只用最低量，保证他们不会动就好。他们有没有意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她睁着眼睛，说不知道她有意识？夏油杰感觉头很痛，也有点犯恶心。他眯着眼睛，克制着想吐的感受，对着白大褂，举起了游云。

白大褂眼泪、鼻涕一齐涌出。他满脸恐惧地祈求：“别杀我，别杀我。你不是来救人的吗？别杀我。”

他跪在地上磕头。

夏油杰后退两步，让开了。

是啊。他只是来救人的咒术师罢了，他不是判案的警察。那一刻，他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想。

最终，他收起了游云，道：“起来吧。”

夏油杰让黑猩猩押着他，找到了内田场平，解开了屏蔽信号的帐，便打电话报了警。

内田场平，看着眼前这一幕，转了转眼珠，什么都没说。

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跟着夏油杰进了手术室，便封锁了现场，听了白大褂和夏油杰的证词，就带走了白大褂，和那名女孩。

事情解决，夏油杰便想离开。他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可警察却想要带着夏油杰，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夏油杰虽然有些累，但也愿意配合警察。可内田场平拿出证件，证明了他们咒术师的身份。

其中的带队警察，马上变得更严肃，将所有人撤出现场后，询问夏油杰他们，现场的特殊力量，是否处理干净了。

夏油杰给出了肯定答案，警察便让夏油杰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内田场平，来配合警察处理了。

警察再度派人进入现场，保险起见，也带上了能看见咒灵的内田场平。看完现场，内田场平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危险，只是现场残留的符咒，可能要找人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