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有些退缩,便没有直接往里爬,而是先拿起挂在书包侧面的手电筒,往里面照。
里面真的有只小狗!
光照在小狗身上,小狗慢慢醒了。它支起两只前脚,后腿耷拉在地上没有动,龇牙冲光源处“呜呜”地叫着,声音非常虚弱。
夏油杰趴在地上,伸长手臂,一点点蠕动肩膀,从狭窄的入口处挤进去,强行将小狗拉出来了。
小狗昂着头拼命撕咬着夏油杰的棉手套,其中一只后腿肿胀得像个萝卜,夏油杰一碰,便往外溢出白色的脓水。
“啊呜呜”小狗惨叫,夏油杰连忙移开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小狗的后腿,不让其他东西碰到它。
夏油杰带着小狗回来后,看到女孩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不停向夏油杰道歉,说她是女孩千里的妈妈,千里给他添麻烦了,还希望能登门拜访,向他的父母道歉。
可夏油杰却完全没有留意千里妈妈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千里妈妈的肩膀上,那里趴着只咒灵。
夏油杰并没有直视它,只用眼角余光瞄着。咒灵很小很弱,大概只是咒灵里最弱的蝇头。夏油杰心头升起一阵阵无名的怒火,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咒灵弄到手之类的。
千里妈妈不断鞠躬,蝇头趴不住,掉在了地上。
可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动作,地上的蝇头就被旁边忙着埋头苦吃的小狗,一爪子按住了。
夏油杰一怔,伸手想去拿,小狗好像以为他想要抢食,龇牙咧嘴,压低嗓音“呜呜呜”地威胁他。
夏油杰只好收手,指着小狗腿上的伤,对千里妈妈说,先送小狗去看医生吧。
可小狗护食护得厉害,几人只好等它吃完了饭,又一口咬断了蝇头,吐在路边后才走。
?
咬断?不是,咒灵是能咬断的吗?夏油杰满脑子迷惑。
夏油杰不由得追上千里他们。
“小杰要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吗?”千里妈妈问。
“啊不是的,阿姨,我还要去上学,我想问,我以后能来看小狗吗?”
“可以啊,我们每天傍晚时分,都会在这个小公园散步,你随时都能来找我们。”
夏油杰停下脚步,目送两人离开。
可就在此时。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迫使他快步绕回原地,对着还在蠕动的断裂蝇头伸出手,顺着心意在心中默念‘调伏’。
断裂的蝇头,渐渐变成一缕缕黑烟般的咒力,往他手心里卷曲收缩。可突然蝇头不动了,身躯像飞灰般消散在风里,连带着那些黑烟般的咒力,也消失了。
夏油杰:……
‘噗嗤’
一个轻微的嘲笑声,自夏油杰心中响起。
‘你在笑什么啊?’夏油杰情不自禁质问。
‘蝇头太弱了,受了重伤就会死。而你又太慢了,没赶上它彻底死亡前,调伏它,只能看着它消失了。’夏油杰脑子里冒出一段信息。
‘那只小狗为什么可以咬断蝇头?’
许久没有回答,就在夏油杰以为他不知道,已经放弃了的时候,又传来一段信息:‘有诅咒的力量。’
‘什么意思,是有人诅咒了那只小狗吗?’
可惜夏油杰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了。
几分钟的时间之后,夏油杰已经到了教室。
里面嘈杂的动静吵得夏油杰头疼。他眯着眼,悄悄往上瞄——一只章鱼似的咒灵,倒趴在天花板上,几乎占满整个头部的大嘴里,发出阵阵孩子般的哭闹声。
这只该死的章鱼咒灵,已经在这里趴了将近一个多星期了,身形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吵。
虽然老师同学都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但他们只是下意识地忽略,和咒灵相关的存在。咒灵的声音就像一段在他们耳边响着的杂音,不被他们注意到,却还是会盖住了其他声音。受此影响,老师同学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夏油杰不堪其扰,多次想把章鱼咒灵弄出去,却因为够不着天花板而放弃。这次也是。
上课铃声响了,夏油杰将注意力放到走进来的老师身上。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章鱼咒灵变得太胖了,细长的触手无法支撑它了,整个咒灵从天花板上往下掉。
章鱼咒灵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触手,一把钩住最高的老师的头,它顺势一卷,将自己整个盘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