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二夫人多年的宅斗经验让她迅速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向琪儿,“你居然是她的人?”
若不是在场的人多,顾念安都要笑出来了,没想到有一日,她还能用高中生物知识,大学的知识,工作后学习的知识,蒙出正确答案来,她可真是太厉害了。果然,多读书还是好的。顾念安就像一口气吃了十碗仙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琪儿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是我,我没说啊。”
“那她怎么可能知道?”秦姨娘完全褪去了平时伪善的面皮,露出了真实的情绪,怨恨!
“我……我不知道啊……”琪儿看了看顾念安,顾念安笑着会看她,一句话也不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
秦姨娘狐疑地看向顾念安,正打算开口质问,顾念安胸腔里的心狂跳起来,警惕地留意她接下来要打的牌,幸亏冯二夫人及时出手,“你居然换了我的孩子!”她的这一句,就像是打雷一样,顾念安感觉地面都震了起来。
“对!没错!”秦姨娘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冯二夫人吸引过去了,她笑得狰狞,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冯二夫人面前,“我费尽心思让你我都在同一天生下孩子,就是想让你亲手折磨你的孩子,我也可以折磨你的孩子。”
“母亲?”冯婉婉不敢相信,秦姨娘歇斯底里道,“谁是你的母亲!我不是!”
“不妨告诉你,冯思思就是我亲手下药,原是想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谁知他正巧掉进护城河里,刚好省去了不少功夫。”看到冯二夫人震惊的神情,她哈哈地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癫狂。
顾念安恨声道“你若是对她不满,冲着她就是了,为何要对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下手!”
“为了毁掉冯絮啊。”秦姨娘得意地笑了,“本来是想让冯絮跟德真的,谁知道那个倒霉鬼成了你,你还是厉害的,竟然让你跑掉了,还好有姜宜宁。”
冯珩心中一寒,这秦姨娘竟是想对冯德真下手!
“那我的孩子呢?”郡主质问道。
“为的就是让冯婉婉落个杀人的名头呀,蠢货。”秦姨娘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到一丝理智了。
冯絮愣在一旁,不复理直气壮的样子,他无力道,“你居然……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这些都是因为你!”秦姨娘张牙咧嘴,竟像是地狱里的魔鬼,“都是你,毁了我,我原本快乐的人生,就因为你的兽性大发,全都毁了!”
她原本多么心高气傲一个人啊,争强好胜,事事都要得第一。到了顾念安这个年纪,她便打定主意,日后定要游历天下,像神农一样,尝百草,写出一本属于自己的医书,流传后世。
这一切,竟都被冯絮毁了!
她被冯絮叫去他房里,帮她夫人看病,谁知一个转身,就被按在床上!
事后,她曾想过不活了,可她的父亲母亲这么多年,就她一个孩子,怎能让他们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是以答应了平妻的请求。虽是平妻的名义,但她的待遇却是姨娘!
这就罢了,日日还要被冯二夫人冷嘲热讽,动辄打骂,谁受得了?
一开始她还有还手,到了后来她累了,厌了,烦了,到最后恨这里的所有人!
别说是冯翼这种其他房的人,就连冯二夫人,冯絮这种日日与秦姨娘相见的人,都吓了一跳,她素来温和,谁见过她这么大脾气?
顾念安一眨不眨地看着地上颓坐着的人,真的是那个曾在安心堂帮忙的秦姨娘吗?
顾念安冷道,“你说,你恨他们,可在我看来,你对我们这些无辜之人下手,又跟他们有什么区别?”就算你受了冤屈,有怨气就朝冯家人出,他们是宾客,与你无甚交集,又凭什么卷入其中?
秦姨娘猛一抬头,那神情像极了要撕咬她的野兽,顾念安陡然一惊,慌乱往后退。秦姨娘猛地扑上来,做势要来掐顾念安。一旁的司景熹将顾念安拉倒身后,将秦姨娘踹了回去,她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面色痛苦,挣扎了一会,最后口吐鲜血。
冯珩喝道,“按住她!”人群中挤出两个老妈子将秦姨娘按住,她恶狠狠地看着顾念安,脸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吼出来,“我跟他们不一样!不一样!”这些魔鬼怎么可以跟她相提并论!“换做是你,你能做得比我更好吗?”
顾念安愣住了,旋即微笑道,“至少我会分清是非,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就像这次一样。”重活一次,她分外惜命,但她更希望,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
司景熹默默地看了身后的顾念安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秦姨娘先是一怔,全身软了下来,是啊,都是郎中,学了这一身本领,本就是为悬壶济世,如今却成了手染鲜血,伤害无辜之人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