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门内部有一种传闻，初代开拓势力的分门主在权力和利益中迷失，做起阳奉阴违的行径，他不再听从风玄煜的命令。

风玄煜派来的眼线或是空降的管理层，要么意外身亡，要么……夜璃不着痕迹的看向身旁空着的位置，在巨大的利益下选择同流合污。

而风玄煜远在东凌，几乎失去了所有消息来源，隔三差五派来一个人分门的人也都习惯了。因为没有哪个影响到了这边的形势……再加上，储君之争拉开序幕，千机门中立场并不统一，而赢的人才能得到话语权。

内部的矛盾不可解，但外部的矛盾则是众矢之的，夜璃听着管理层长老高谈阔论，他有些心不在焉想，这个时候总是最团结的。

——“明天我会亲自邀请千机雪到千机门，诸位……见机行事。”

千机雪？好耳熟。夜璃随着人群起身，东凌是有这么一个人，很多关于他炸耳的传闻。

不过同样是空降，为什么澹台雪默默无闻，千机雪行事高调？

澹台雪，千机雪……夜璃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但没有抓住便消失了。不过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放松下来其他的思绪也随之抛到脑后。

——

“公子，喝点茶吧。”一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是能看出花来吗？书童站在一边，有些无聊。

圣子手中捏着一张纸，上面不过寥寥数语，却每句都暗藏玄机，越看越有趣。千机雪入了夜璃的眼，他第一时间便派人查明了千机雪的底细。

不过他要的急，那个时候只掌握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东凌总门的千机雪化名“澹台雪”，男扮女装，接近皇族意图不明。

男扮女装相当吸引眼球，正好对他的胃口。

本以为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千机雪此人越挖越有。

先是在东凌那些传闻，什么先x后x的癖好，再是和地下场蓝夕似有私交，京城两大红颜倒贴。据他所知，苏月如眼高于顶，蓝夕唯利是图……若说她们被千机雪的容貌吸引，傻子也不信。

这些吸引眼球的消息琢磨琢磨比话本有意思，但其余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才是正头戏。

风玄煜身中剧毒，京中无医。而千机雪出现的同时，风门主的毒也突然解了，夜宴上初次登场便传出传闻，千机雪是……鬼。

手下回报的时候他没听清，还问了一句什么鬼，心下有些奇怪，这样的话也拿出来当情报吗？

手下重复了一遍，【五毒谷的鬼】

这倒是意外收获，斗兽场倒塌，本以为五毒谷这个因为斗兽场才崭露头角的地方也会随之倾塌。没想到斗犬出现在世人面前反倒使五毒谷的名气更大了……从那种地方出来，评价的倒是贴切。

一夜之间玄武门无一生还，身边还有斗犬辅佐。

青奴倒是也是斗犬，圣子摸到茶盏喝了一口，凉了。不过还没人能让青奴使出全力。

再联想千机门的举动，也不难猜。千机门的手段他和夜璃领教过，不知道千机雪能撑过几回合。

……

做戏做全套，既然是“刚到”荆楚，那自然要找个地方落脚。千机雪刚到客栈不久，千机门的人便找到了她，邀请她参加第二天的长老大会。

伏影走至千机雪身边，“跟丢了。”

当时会场上，伏影也在，青奴便是看到他才跑的。那个斗犬体格强壮，千机雪见过原本的笼子，很难想象是怎么塞进去的。

所谓丞相准许的“货”又是什么？贺兰薄仓去拍卖场是为了这件事吗……

伏影回忆起青奴，那人乍一看与常人不同，却又浑身都是驯化的痕迹。行事上相当……追踪的路上甚至抹了几个无辜路人的脖子，来制造恐慌。

若不是他及时脱身，极有可能被后面赶到的官兵当成凶手。他有一种预感，青奴是冲千机雪来的。

还会见面的。

翌日。

“试试身手，我赌他……”玄机阁之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人伸出一根手指，“一炷香。”

“……”无人回应，一只手抬起，把他那根手指掰到眼前，看清楚以后顿了一下，斜了他一眼。好狡猾，也不说是一炷香脱困还是死。

得到对方故意夸张的声线的“小宝，什么时候耳朵也不好了……”不过就算他跳起来也只能打到人的膝盖吧。

玄机阁位置很高，连皇城都能看到一部分。而建筑群之间的通道宽窄不一，窄的可能只够三人并排走过……

千机雪看着前面带路的人，这里的地砖年久失修有些起翘，如果不是刻意小心那么踩在上面每一脚都会发出声音。

“哒，哒——”

但这里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且无论她的脚步快慢，前面的人始终与她保持恒定的距离。对方披着斗篷，看不到脚……

千机雪微眯了下眼，脚下蹬起，紧赶两步。

【发现了啊……】

几乎是快抓到对方斗篷的同时，脚下的地砖纷纷掀飞，余光只瞥到几根丝线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面前的人影便如风筝一般被某种力量拉走，紧接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