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看着平日里如胶似漆的两人,今日谁也不理谁,准确地说是柳微青不理南遥,也不知道是碍于人多还是面子,南遥讨了两次没趣后也不搭理柳微青了。一把折扇摇得疯狂,他不停地给齐礼递眼色,可这人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视而不见,无法他只能转移视线看向自己的乖徒儿,还真别说知未与他心中所想也差不了多少,立即回了他一段加密眨眼话语。
“……”郑安愣了半晌,一根睫毛也读不懂。
柳微青忽然重扣茶杯,道:“眼睛不舒服就去找个郎中”
知未立马坐正,不敢再做小动作。
南遥看了眼几人,没说话。
这奇怪氛围一直持续到日暮西沉,没过多久,游行队伍从远处行来,却比前两日人数多了一倍。熟悉的两顶轿子出现在长街尽头,一顶静雅庄重,一顶虽潦草,但也能看出工匠已经尽力了,毕竟时间实在太赶。
行至客栈前,队伍停下,宋冲撩开纱幔坐在轿子上对柳微青道:“小菩萨,我给你带了肩舆,你且坐着歇歇脚”
随后两个宋家小厮打扮的青年走上前,肩上顶着一副小型滑竿,只有两节竹竿中间单座,小巧胜在轻便,若是上山不需太多力气,小厮俯身静静等着。
南遥站在一侧眼睁睁看着柳微青走了过去,他下颌紧绷,但上山路确实有些难走,凭柳微青快走几步就喘的身体,坐肩舆确实是好的选择,但怎么就那么不爽呢,他脸色低沉,要郑安说他今天脸色就没好过。
本以为柳微青会拒绝的宋冲,喜不胜收,顿时抬眼冲那脸色难看的少年挑衅抬眉,嘴角弯起。后者没看他,死死盯着肩舆上方之人。
等人坐定,南遥上前几步,低声道:“我与郑安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齐礼在,有事你就找他”
谁知宋冲忽然面色一变,眼珠不停转动。
柳微青冷笑道:“还说要陪我去这去那,原不想这么快就倦了?想逃了?”
“你!”南遥压下脾气,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怎么总阴阳怪气说些这种话,你明知道我不会!”
柳微青头撇向另一边,道:“我不知道,随你去哪,与我无关,就算你不回来,我只会……度春宵快意似神仙”
“柳微青!”
南遥低吼出声,眼中怒火滔天。郑安上前拦了一下,道:“哎呀,柳兄你就别气他了”
南遥挡开郑安阻拦的手,压着怒气,隐忍道:“你生我气,我知道,但你怎么能说出如此作贱自己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别看南遥平日随性散漫,可严肃起来与他父亲蘅芜殿下颇有几分神像,气场慑人。
说完,他径自后退几步,让出队伍路线。
柳微青眼中慌乱一瞬,复而低头默不作声。
宋冲心急,叫嚷着问他们还上不上山,得到郑安确定回答,安了心,坐回轿子里。
“起!”随着一声大喝,队伍浩浩荡荡向九英山出发。
南遥站在路边目送他离去,眸中复杂,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他叹了口气收回视线。
一路行至出城,管道宽阔无颠簸,就是坐在金顶轿里的人,甚是聒噪,吵的柳微青头疼不已。他目光微斜看了眼身侧的齐礼。
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他…去做的事可有危险?”
齐礼目不斜视道:“殿下自有定夺”
柳微青一直知道齐礼对他是不喜的,他能感受出来对方冷淡疏离的态度,此刻站在这也不过是领了南遥的指示,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出几分,知道这人不会再开口转而看向知未,可后者对他摇摇头,与他同样不知那人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而那扰人的宋冲还在胡言乱语,一口一个小菩萨,周围百姓都装聋假装听不见。
但一个个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昨夜梦中那执扇青年,每到一人梦里都会先做一番介绍,什么神将啊天孙的,起先觉得烦闷,他们对蛇仙的信念坚如磐石怎么可能随意改变。
就算如此今早队伍中已经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地询问三人身份,有人问就必然有人解答,大部分都是爱谁谁反正不认识与他无关,而另一部分隐晦地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