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跟爹爹回去,万灵宗不能待了。”
“要回你自己回,我不回。”
“娇娇,听爹爹的话。”裴岐苦口婆心。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爹了,我是不会听你话的。”裴若水晚来叛逆。
裴若水这话,连被人称为老狐狸、奸商本商的裴某人都接不住了。
什么叫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他爹了?
他怎么就不是了?
“胡闹!”裴岐怒声喝斥,但裴若水依旧不买账。
“要么我留在万灵宗,那你还是我爹。”
“要么我留在万灵宗,你不是我爹。”
裴若水看似给了他两个选择,但留给裴岐、而他所能选的只能是第一个。
但他不喜欢前半句。
“娇娇,万灵宗留不得,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地方,但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能再待了。”裴岐试图跟他讲道理。
那东西都已经现世了,他决不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再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
裴若水听到了,但拒绝接收,还扎了自己亲爹一下。
“裴家主你吵到我师妹了,慢走不送。”
“哇,他好勇,我再也不说他娇滴滴的,像个小姑娘了。”在门外坐了两天的乐向慈扒着窗沿偷看着室内的争执,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乐向阳应和道:“我也没想到。他在简不息面前娇里娇气的,在自己父亲面前却这么硬气 。”
“你们两个在这胡闹什么?都给我滚回去休息。”
乐向慈不满:“大师兄,你怎么能说我们胡闹呢?”
乐向阳点头:“对呀对呀,大师兄我们只是想守着简不息,万一她被人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她平时那么嚣张,别人可不得趁她病要她命?”
路应天拳头攥的“咔咔”作响,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给了双胞胎每人两拳,直接给他们打成米老鼠了。
“用得着你们两个守着?当那一屋子人还有屋顶上那几个是死的?”
乐向慈:“我知道啊,就是因为屋顶上位置不够了我才蹲在门外的。”
乐向阳:“可不,屋顶上能躺多舒服啊。”
路应天拳头又硬了:“我说得不是这个。”
乐向阳:“哦,其实门外也挺好,睡在地上也可以躺平。”
乐向慈:“就是地有点硬,不过多铺两层被子就好了,我都带来了。”
“……算了,就这样吧。”路应天打量了一下门边两人的占地位置,实在是有些无处下脚。
“给我挪个位子。”
乐向慈:“啊,大师兄你也要睡在这吗?可是两床被子不够呀。”
乐向阳:“那我们谁再去拿一床?”
路应天:“不用,我自己带了。”说完拿出自己带来的三床被子。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地上那么硬得多垫两层,要对自己好一点。
屋内的争执最终以裴岐摔门而出结束。
目送裴家主满身黑气的离开,乐向慈不禁再次感叹:“他居然把裴家主气成这样,好厉害啊。”
乐向阳:“裴家主不会一气之下买凶灭了他吧?”
路应天拳头又开始在双胞胎脑后比划,试图找到一个疼痛又不伤脑的地方,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办法,本来就傻,万一打得更傻了怎么办?
“那是他爹!他姓裴!裴家的裴!!!”
乐向慈捂住耳朵低声抱怨:“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兄你那么大声干嘛,吵到简不息就不好了。”
乐向阳:“对,她得跳起来打你。”
她真要是能跳起来打我就好了。
路应天默默窝进自己温暖的小被窝,以求它能温暖自己寒冷的心。
柳玉清:“三师弟,你说的话太偏激了。”
裴若水回头,眼中含泪:“你也想让我走吗?”
柳玉清靠坐在床沿上眸色黯淡,视线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脸上,一次又一次的用目光描绘着她苍白的脸庞 ,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没说让你走,只是师妹知道你跟裴家主吵架了又该不好受了。”
裴若水抓着腕上的流苏轻晃,“叮铃,叮铃”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我当时就该给她捅个对穿。”
柳玉清刚给床上的人捏好被角就听见他这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话。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能那么做。”
裴若水追问:“那我私底下能给她捅个对穿吗?”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裴若水一听立马蹦起,眼眶里的泪珠欲落不落,“不行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不是因为她是你柳家的,所以你要护着她!?”
柳玉清垂下眼眸,放在简不息衣袖上的手逐渐收紧随后又松开,两指轻轻捏住她一片衣角。
“她一死,谁都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裴若水:“为什么?我们又没当着别人的面动手。”
夙缘:“师、父、动、了。”
柳玉清点头,“对,师父动了,被纯阳子,清虚子,和铭决叔叔拦住了。”
他这下是连前辈也不想喊了。
“师父本想带师妹回去,可是她才回来,师父不敢轻易动她。”
屋顶上的焱淬恨恨地锤碎了好几匹瓦片,“当时我就该把那女人挫骨扬灰。”
“然后呢?玄椤就会好了吗?等她好了看着你被公开处刑?”焱袭枕着左臂,顺着揭开的瓦片空隙看向屋内。
“如果不是她抢走了灵珠,玄椤就不会气绝身亡!”
“阿弥陀佛,恶因恶果,恶果恶因。”